砚时柒莞尔一笑,徐步走到大嫂的身边,歪头看了看安静吃手手的小慕宝,“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好好玩!”

    第1625章 岁月静好!

    砚时柒和容卿道别后,就径自出了门。

    沐浴在阳光下,久违的清风吹拂过脸颊,让她很舒心地展颜笑了。

    离开别墅前,砚时柒回眸望着客厅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大嫂抱着慕宝随意走动的身影。

    或许,这就是人人艳羡的生活。

    家人陪伴,岁月静好吧。

    ......

    seven咖啡厅。

    砚时柒下车之际,时间刚过上午十一点。

    她戴着墨镜,轻车熟路地走进大堂。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多。

    砚时柒透过墨镜逡巡了一圈,很快就在玻璃窗拐角的地方看到了连桢。

    数月未见,他身上温润儒雅的气质依旧透着随和清隽。

    砚时柒信步上前,刚走了两步,身后的入口就传来一声呼唤,“秦总。”

    她站定回眸,不期然地就撞上了踏着阳光走来的男人。

    他素来偏爱黑色的穿搭,但今天很不一样。

    那件墨黑色的衬衫领口四周,点缀了一圈银白色的雅致丝纹。

    衬衫袖管被他挽至小臂上方,露出了精致的腕表。

    在家里呆得时间长了,见惯他随意居家的样子,此时乍然瞧见男人这身随性又不失精英风范的模样,砚时柒嘴角的笑也渐渐拉大。

    明亮的玻璃窗外,晃眼的阳光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砚时柒站在原地没动,望着男人趋近的身影,一时间忘了反应。

    秦四哥和身边错身而过的员工点头示意,抬眸就看到了正前方的砚时柒。

    男人绯色的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踱步上前,顿步时抬手扶了下她鼻梁上滑落的镜框,“什么时候过来的?”

    砚时柒眨着眼回神,仰头撞进他深邃的瞳中,柔声回答,“我刚到,小舅舅也找你了?”

    “嗯,过去吧。”

    男人顺势牵住她的手,并肩朝着拐角的方向走去。

    而这一幕,被咖啡厅里所有驻足的看客尽收眼底。

    怎么说呢!

    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好女人多如牛毛。

    但能相爱如初的,他们至今只看到了秦总和砚时柒这一对。

    其实,一直坐在窗边不远处的连桢,在看到砚时柒下车的时候,视线就一直凝在了她的身上。

    久别不见,她还是印象中温婉可人的小十七。

    此时,他们手牵手走来,连桢起身相迎,“秦四少,小十七,好久不见!”

    砚时柒顺手摘下墨镜,眼神里透着欣喜,“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在她和四哥的婚礼第二天,他就跟着医疗队出国做研究了,一转眼都过去了半年。

    连桢邀请两人入座,温雅一笑,“上个星期回来的,正好今天过来找四少有点事,听说你出了月子,就想着一起见个面。”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不然你忙起来,下次想见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砚时柒笑着提议,连桢倒是没推拒,只是默了一瞬后,又说道:“也好,一会还有个人会过来,他也很想你。”

    “谁啊?”砚时柒好奇地望着连桢,目光下意识地就往窗外看了一眼。

    第1626章 砚时杨回了郦城!

    连桢顺着她的动作看去,恰好捕捉到从楼外急匆匆走来的那道身影,他笑着努嘴,“这不是来了!”

    原来是砚时杨。

    这时候,连桢看向对面的秦四哥,出言解释道:“时杨已经回了郦城,今天他没课,就顺便把他叫来了。”

    男人目光温和地微微颔首,“也好,中午一起吃饭吧。”

    见他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连桢也微微放了心。

    趁着砚时杨还没进门之际,时柒转首望着连桢,问道:“他最近怎么样?

    先前他休学回了侗乡,后来我在家养胎,偶尔发个短信,他总是报喜不报忧,说过得很好,是真的好么?”

    砚军的病情她没再追问过,连女士的近况她也不太了解。

    如今她和砚家仅存的联系,可能就是时杨和小舅舅了。

    此时,连桢听闻她的询问,轻叹一声,“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吧。

    姐夫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和大姐在侗乡修养,日子还过得去。

    时杨这次回来,我已经替他重新办理了复学。

    不管家里怎么样,学业还是要继续完成的。”

    说话间,砚时杨已经步履匆匆地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经过了家庭变故之后,他的眉眼之间退去了当初的青涩和稚嫩。

    整个人看起来也成熟稳重了不少。

    彼时,砚时杨站在桌前,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夫,小舅舅,有点堵车,我来晚了。”

    “时杨,过来坐。”

    砚时柒抬手招呼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眼前的大男孩。

    他晒黑了许多,也瘦了,一双清亮的眸子里也透出了岁月沉淀后的忧郁。

    砚时杨落座在连桢的身侧,抬眸之际,就听到小舅舅问,“从学校过来的?”

    他点头,神色有些拘谨,“嗯,昨天刚安排完宿舍,已经住进去了。”

    看到这样谨小慎微的砚时杨,时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终究还是被人生摧残了他的开朗。

    砚时柒抿着唇没说话,眸光闪烁之际,就看到了小舅舅挂在椅背上的公文包。

    忆起他先前说找四哥有事,忖了忖,便建议道:“小舅舅,你们先谈公事,我和时杨去那边坐坐。”

    不待他回答,砚时柒就示意砚时杨和她去旁边的空位。

    姐弟俩离开后,连桢望着他们的身影,幽叹,“时杨这孩子,现在心思有点重,家里的变故对他打击不小,但还好,他心里分得清好坏。”

    说完,连桢就顺手从身后拿过公文包,顺便将里面复印好的档案记录递给对面的男人,“四少,这个是研究院上半年的支出运维清单,包括所有的研究项目花费,都记录在上面了。”

    闻声,男人垂眸看着他推来的文件,静静地回望着他,“不必这么麻烦,资助给研究所的费用,由你们随意支出就好。”

    连桢郑重地摇了摇头,“因为你的资助,才让研究院能一直稳步的进行相关研究,这些明细清单也是院长让我交给你的。

    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是关于下一年度的资助费用,可能......需要增加一些。”

    第1627章 慕时基金!

    话落,连桢有些窘色地失笑。

    这种差事,院长交到他头上,摆明了是想利用他和小十七的关系从中讨要更多的研究资助。

    真是老奸巨猾!

    彼时,男人听闻这番话,神色未有任何变化,唇角微勾,磁性的嗓音说道:“给研究所的费用,以后每年会从秦氏的专项基金里定向拨款。

    如果不够用,可以随时和基金负责人联络,他们会根据需求给予资助。”

    连桢面色一诧,眼里蕴满了钦佩,“秦氏有自己的基金会了?”

    “嗯,慕时基金,刚成立不久。”

    连桢心下一软,望着对面的男人舅舅没有开腔。

    他知道小十七的孩子名唤秦慕时。

    这才短短一个月,他就以孩子的名字命名了基金会。

    这个男人对于家庭的付出,有时候真的让人羡慕又敬重。

    ......

    另一边,砚时柒和砚时杨坐在隔桌的位置,她重新点了两杯果汁,看着对面的少年问道:“我给你的那张卡,你一直没有用过么?”

    那张卡,她每个月都会定期往里面续存十万块。

    但这么久以来,从没有过任何取款或者消费的短信消息。

    不消多想,她便知道这应该是时杨的自尊心在作祟。

    此时,砚时杨双手捧着果汁杯,低头摇了摇,“家里钱够用,我就没动那张卡。”

    砚时柒目视着砚时杨低眉顺目的样子,无奈地拍了他的手腕一下,“时杨,才几个月没见,你跟我就这么见外了?

    治病要花钱,生活处处都要花钱,就算还有一些家底,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砚时杨一瞬抬起头,咬了下嘴角,嗫嚅,“姐,我没跟你见外,钱我一直留着呢,也不是不想花,就是......不想给他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