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儿笑得手都抖了!

    连戚看着她使坏地咬着勺子,无奈地摇头:“戏耍臣?”

    江晚儿忙放开玉勺, 重新舀了红豆羹送过去:“不怪我!方才是哥哥半天不张口,我手酸了!重新来!”

    连戚:“……”还来?

    江晚儿不管,直接把玉勺压在他嘴唇上,直接灌了进去。

    完事儿还讨赏似的抻长了脖子问:“怎么样?是不是好甜?”

    连戚将嘴里的红豆羹咽下, 取了帕子给她擦嘴:“甜,还能更甜。”

    江晚儿:“嗯?——唔!”

    杏色云锦轻纱迤逦铺开,粉色的烟霞在江晚儿白瓷的小脸儿上晕染。

    洋洋洒洒的眼光从宣纸窗上透进来,在地面投上了窗棂的框架。

    呢喃嘤咛被吞吃入腹,江晚儿被逼的脸色通红,眼角都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才被饶过。

    连戚指腹摩擦她的眼角,低哑地问:“甜么?”

    江晚儿怒视他,抿紧了嘴唇拒绝回答。

    这还用问么?都从发丝甜到脚趾尖了!讨厌!

    可惜有人没接收到她的怒意,反而被她看得眼底又是一黯。

    磨人的小丸子,迟早能把人折腾疯。

    两人嬉闹了没有一会儿,外面就踹来了敲门声:“太后娘娘,霍隼太子在宫外求见。”

    江晚儿站头看连戚,这个人算的也太神了吧。

    “孤到底何时能见到人?”霍隼单刀直入,没有任何寒暄客套。

    江晚儿:“……”

    太子殿下,你这样一点儿都当不起那群老狐狸给你的评价啊!

    墨色翡翠玉珏放在檀香木盒里,江晚儿脸色复杂。

    这是她上朝前派李合找小舅父取的。

    原本她也不过是加一层筹码,才刻意带着这块玉珏上朝。现在赌赢了,她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太子殿下,凭借这块玉珏您最近两日可自由出入别院。”连戚把檀木玉盒放到霍隼手边:“只是我们还有一事要问太子殿下。”

    霍隼冷哼:“你们要的已经够多了,孤看上去很好说话?”

    连戚退后两步,不卑不亢:“殿下已经做了选择,这问题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孤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待我见到人,自会派人将你们想知道的送过来。”霍隼直接起身,极为嘲讽地说了声:“庙小妖风大!齐国蠹虫如蚁,真不知道他何苦为这陋屋破鼓执意回来。”

    江晚儿神色凛然,声音虽然软却很坚定:“大齐是有弊病,可与交易的太子殿下是否也该自省?正身立贤,崇德立信,涴国底蕴深厚,国势强盛,你是涴国未来的国君,没必要为了此事在史书上留下污点。”

    霍隼玄色的身影停在门边,回首看向正座上欺霜傲雪的女子。

    眉山远黛,婷袅端庄。

    明明该是个藏在后宅不问世事,安享荣华的小妇人。

    可他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父皇的身影,还有那人侃侃而谈的自信,不愧是一家人。

    别院里,作妖的裴温清百无聊赖地坐在躺椅上,吃着丫鬟喂得水葡萄。

    管家带人进来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睁一下:“你们连公公又安排了什么?这地儿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还不放心?”

    丫鬟看向来人。

    衣着奢华,气度非凡,既然能被放进来,想必是戚爷安排的,她规矩地退后了几步。

    裴温清说完,张着嘴巴继续等着丫鬟伺候。

    霍隼撩袍坐下,捏起一颗葡萄随手一弹,直接落在裴温清口中,呛得他直咳嗽:“你要谋——殿下怎么进来的?”

    霍隼抬了抬衣袖,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走进来的。”

    裴温清让丫鬟下去,寒着脸问:“谁让你来的!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孤能做什么?孤来大齐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

    裴温清嗤笑:“这天下还有如此能耐之人,等在下去给他赠块匾额!”

    霍隼对这甜死人的花茶敬谢不敏,捏了捏嗓子:“嗯,就是你那个外甥女。”

    “晚晚?”裴温清诧异:“怎么回事?”

    霍隼自己动手取水给自己另外倒了杯白水,惬意地不像是客人,倒像是个主人家。

    他不急,裴温清急了:“殿下说不说?不说在下就找别人问去了。”

    霍隼伸腿挡住他的去路,示意他坐好。

    墨色翡翠玉珏被他放到石桌上,霍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不清楚?东西不是你给出去的?来猜猜你那外甥女都问孤索取了什么!”

    裴温清脸色变换了一下,十分光棍地否认:“玉珏怎么在殿下这?在下都找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