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没事,小的不忙,您手里拿的是什么?要不小的帮您?”

    连戚抬手避开他:“不必,你且先下去吧!”

    李合抖了一下,怯怯地退了出去。

    看人手上定时要物,他还是莫要碰了!

    连戚进屋打开包裹,想了想,又对外面唤道:“李合!”

    刚走没几步的李合慌忙顿住脚:“小的在,大人有何吩咐?”

    “备水,我要沐浴!”

    李合抬头看了看日头,一脸懵圈地点头:“哦,好!小的这就去准备!”

    擦洗干净的连戚换上新的中衣,曲起胳膊试了试,薄唇微扬。

    抱得多了,身量都估摸出来了。

    江晚儿这一觉睡得舒服,醒来的时候外面居然下起了雨,明明中午还是艳阳天呢!

    她起来换了身衣裳,带了把油纸伞去了书房。

    天气不好,小齐暄早早地就回来了,这会儿正趴在连戚旁边,悉心“求教”。

    “亚父,这个,花!”

    “鸟,亚父,小鸟!”

    江晚儿站在门外抿唇偷笑,悄悄地转身离开。

    连戚抬眼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粉色的衣角。

    孙嬷嬷从院子里绕过来躲雨,看见她来的方向,笑问:“老奴不是看见您刚去书房么?怎么,大人不在?”

    江晚儿让她起来,软声道:“他在的!皇上也在,你差人好生伺候着。”

    孙嬷嬷略一思忖,恭敬道:“是!”

    江晚儿满意地点头,自己回了正殿,摆了棋盘。

    哥哥身份特殊,历来为人轻贱,如今就算是她强为他挣了亚父之名,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倚重,以后也怕是寸步难行。

    除此之外,她也希望连戚能喜欢齐暄,真心辅佐他。

    半月之后武榜的名单也出来了,江晚儿本是希望连戚能榜上有名就成,谁知孙嬷嬷欢天喜地的回来禀告,头名!还是头名!

    江晚儿惊讶之余,小手一挥,赏!

    晚上的时候,江晚儿坐在床头由着连戚给她喂酸梅汤,小腿晃啊晃。

    “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什么时候练的武啊?”

    连戚给她喂了勺酸梅汤,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每日都练的。”

    “啊?”这下真的意料之外了。

    连戚揉揉她的脑袋,轻声道:“义父让我每日不要落下,所以每日夜里都会练习,在冷宫。”

    江晚儿双手啪地拍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原来如此!那、那后面的考试,哥哥有把握么?”

    连戚继续喂她,江晚儿则眨巴着眼睛等他回答。

    “臣可以。”

    江晚儿安心了,嘴唇嘟着顶了下玉勺,示意自己还要。

    连戚低笑两声,继续给某只懒猫喂甜汤。

    不过两人能腻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江晚儿也不敢赖着他。

    会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连戚必须加紧时间准备。

    休沐的时候,江晚儿去勤观殿接小齐暄下学,可怜兮兮的皇帝陛下嘴里念念有词,她听了半晌才知道是《三字经》。

    捏捏他软面馒头的小脸儿,江晚儿毫不吝啬夸赞:“我们皇上真棒!想要什么奖励?”

    本来还摇头晃脑的小皇帝立即回头,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母后,水!拍水!”

    江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作恶的手再次捏到他脸颊上:“你记性可真好!”

    从勤观殿回永慈宫路途有些距离,但是江晚儿不想让他从小就养成出门就乘轿用撵的习惯,加上天气好,后面又有不少人跟着,她便带着小齐暄选了个花蝶纷飞的小道带着他走。

    跟着的小宫女懂事儿,跑回去还找了两只捕碟的小网过来,示范了几遍,小齐暄就会了。

    笑声撒了一路,还有小齐暄捕到蝴蝶时蹒跚奔跑叫母后的声音。

    只有范氏注意到不远处庆祥宫墙头上,趴着一个容貌枯槁的女人。

    荣太妃看着下面奔跑的矮子,手指在墙头抓出血丝。

    那是她的儿子!

    如果,如果荣家没出事,陪在她儿子身边的应该是自己!

    江晚儿这个贱人,竟敢带着她的儿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江晚儿,芮家,嘉宁……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