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总说心疼我,装的宽容大度,结果连我名字都记不住,孟婠,你这个……这个蛇蝎妇人!”

    齐姑娘直接气哭了。

    你穿着新衣裳朝人耀武扬威,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还讽刺你,那是乞丐穿的。

    甚至,她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

    哪有这样做人家仇人的?哪有这样侮辱的?你还有没有一点做仇人的自觉?

    齐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干脆捂着脸飞奔出去,几步便没了踪影。

    孟绾惊呆了,一时忘了反应。

    话本子里写,齐锦妆娇弱温柔,走三步喘两步,比那病西子更添三分柔弱。刚才那健步如飞的少女,是齐锦妆吗?

    分明活脱脱一个常山赵子龙。

    笑死个人,病西子要病成这样,吴国亡的就太冤枉了。

    如意在旁拍了拍手,畅快道:“还是主子有办法,三言两语就将她气哭了,妆儿………哈哈哈哈妆儿……”

    “主子是想要讽刺她,装模作样吗?”

    孟绾默了默。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但如果你们愿意这样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孟绾强压着内心的惆怅,点了点头。

    齐……齐薇?

    那齐锦妆是谁?是鬼吗?

    这里,处处都和那话本子中描述的一模一样,连齐姓表妹都有,可是,她叫齐薇。

    孟绾默默闭上眼,内心一边空茫茫的。

    乱了,全都乱了。

    齐薇认定孟绾是故意讽刺她。这种小事不好找老太妃告状,白日里,她便守在大门口,等表哥魏桓回来,告上一状。

    孟绾还算淡然。

    话本子里写了,冬日运河结冰,魏桓的船堵在上头,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结果当晚,孟绾沐浴后躺在熏笼上蒸头发,就听得门外一阵嘈杂声。

    如意出门看了看,回来时脚步匆匆。“主子,王爷回来了。”

    孟绾一怔,来不及多想,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绾绾?”

    孟绾腿一软,慢慢转头,看向来人。

    男人轻笑,声音沙哑:“怎么,不认得我了?”

    孟绾脑子“嗡”一声巨响,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魏桓!

    他怎么回来了?

    说好的,一个月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孟婠:我来捉奸

    长公主:???mmp

    第2章 魏桓

    轻微的颤抖,没逃过魏桓的双目。

    他脱掉外头穿的大氅,感受一下屋内的温度,十分纳闷。

    这屋里都热出汗了还冷的发颤,莫不是染上风寒了?

    想着,他走到孟绾跟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魏桓的手朝着脑袋伸过来时,孟绾颤的更剧烈,舌尖下的牙齿都颤动着。

    ……魏桓,不会是想掐死她吧?

    她不由自主想起书里写的,他亲手掐死小皇帝养的斗鸡,扔进池塘里。

    鸡毛落了一地,生息全无……

    他一直是个残忍无情的男人,杀鸡可以,杀人也可以。

    在这种手握大权的人眼中,人和畜生,有什么差别吗?

    孟绾打了个冷颤。

    魏桓蹙眉,盯着她轻薄的寝衣看了会儿,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

    孟绾懵了片刻。

    盖……盖被子?是想闷死她?热死她?

    愣了一会儿,孟绾后知后觉地发觉,魏桓并没有这个意思,好像仅仅是单纯的怕她冷。

    话本子中,只写两人互相折磨时,魏桓极尽变态之能事,未曾写过之前的模样。

    或许在那事发生前,魏桓一直对她温柔体贴?

    “王……王爷。”孟绾颤声试探,“您怎么回来了?”

    连声音都在发抖,定是生病了。

    真是的,他不在府上,绾绾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冷了都不晓得盖被子。

    魏桓看向如意:“找个太医过来。”

    孟绾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您怎么回来了?”

    魏桓挑眉,“运河结了冰,骑马回来的,比原定早了一日。”他握住朝思暮想的柔嫩小手,“绾绾见到我,太高兴了吗?”

    高兴你个头!

    孟绾悄悄磨牙,又不敢让他瞧出来自己的心思。

    这魏桓脑子有病,最喜杀人,若叫他知道自己的爱妾被人占了身子,他定会让自己不得好死。

    说不定比那只掉毛的鸡,更惨。

    孟绾又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对上魏桓的眼神,孟绾挤出个独属于“宠妾”的娇媚笑容,连声音都甜腻动人。

    “王爷,妾好想你呀,您可算是回来了。”

    魏桓的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类似于见了鬼,且是一大群鬼。

    孟绾心跳如雷。

    他这是什么表情?

    话本子里写的清清楚楚,孟姬就是这般千娇百媚,矫揉造作,他……他要干什么?

    他不在家,绾绾成日无聊,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学得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魏桓苦恼的揉揉额角,顺着她的话头接下去。

    “本王也想绾绾。”

    孟绾松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如今两人尚未反目成仇,魏桓并未变成一个变态。

    只要不让他知道自己鸠占鹊巢的事情,就还是安全的。

    魏桓亦松了口气。

    绾绾看的书越来越多,爱扮演的角儿,也越来越多,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相视一笑,眸中同时露出轻松惬意的笑。

    “王爷,主子,齐姑娘来了。”

    魏桓唇角抽了抽,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孟绾没瞧见他的表情,心脏猛地一跳。惊慌失措坐在那儿,攥紧被子下的拳头。

    她……居然把齐薇给忘了?

    齐薇还等着魏桓回来告状。

    话本子里写过,孟姬因得罪齐表妹,被魏桓罚过几次。正是因此,孟姬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才会百般讨好齐表妹,生怕再惹怒魏桓。

    孟绾唇角抽了抽。

    她可不愿意像孟姬那般委屈。

    行,你不是要告状吗,那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她的眼泪如同六月的雨,滂沱淋漓,说下就下,豆大的泪珠砸在魏桓手背上。

    魏桓霎时惊呆了,一时没了反应。

    绾绾也会哭吗?

    孟绾攥着他的小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喊:“王爷,你要给妾做主。”

    “做什么主?”魏桓还愣着,下意识接口。

    “前日齐姑娘进宫,得了老太妃赠的孔雀裘,特意穿来讽刺妾,骂妾没见过好东西……”

    孟绾哭哭啼啼,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妾只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妾,哪里值得表姑娘如此针对我?”

    “王爷,你一定要给妾做主啊?”

    魏桓从一大段话中,顺利地抓住重点,“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妾?”

    孟绾哭哭啼啼点头,见他脸色阴沉,慌忙改口:“是妾不好,王爷如此疼爱妾,妾不该这样说……”

    魏桓沉默不语。

    他终于发现了问题。

    绾绾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而不是乱七八糟的小妾。

    方才,绾绾哪里是看了话本子跟他演着玩,分明是真心实意。

    刚才的颤抖,是在……害怕他?

    这个认知,令魏桓有些糟心。

    不过更要紧的是,发生了什么?

    短短一瞬间,魏桓想了很多。

    第一反应,是不是有人换了他的妻子。但这显然不可能,眼前的女子再怎么变,但他能感觉到,绝对是绾绾本人。再者说,若真是被人换了,那人岂会不知道绾绾的身份,闹出这等纰漏。

    如果不是被人换了……

    魏桓眼神沉了沉,那绾绾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侧目。

    孟绾正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向天朗气清的美丽眼眸中,带着一抹担忧和恐惧。

    以前的绾绾,怎么会怕他呢?

    魏桓想了想之前的话题,不动声色地回答:“若你所言属实,本王定会为你做主。”

    如今情况不明,不宜打草惊蛇。

    又道:“将表姑娘带进来。”

    齐薇今晚没像前日那般华服丽装,盛气凌人。今日,她穿了件雪色的狐裘,解下来后,里头是月华色的襦裙,清新素雅,温柔娇弱。

    而孟绾身着大红寝衣,一张脸不施粉黛依旧明艳夺目,两人一处比着,好像齐薇天然就是被欺负的。

    齐薇娇娇弱弱地觑着魏桓,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一抹羞涩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