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深海又惊又喜,门口站着的四人,正是小胖、秦小鱼、赵臻和刘若。

    小胖手上还拿了一块小蛋糕,是阮深海最喜欢,但不敢多吃的巧克力味。

    “你们怎么来了!”阮深海赶快让开身,让他们进了屋。

    几人快速腾出了桌子,把蛋糕放在了上面。

    “等会儿说,先许愿吹蜡烛。”秦小鱼可兴奋,跳起来把阮深海按坐在地毯上。

    阮深海笑着闭上眼。之前他的生日愿望,都是赚大钱,希望院长妈妈身体健康。

    今年,他的生日愿望依旧是赚大钱,而且是希望他和身边的朋友们,都能赚大钱!

    吹了蜡烛之后,几人就把那块小蛋糕分了,身为演员的四人每人只拿了小小一块,绝大部分全都进了小胖的肚子。

    “胖儿,你这都胖啥样了?”赵臻拍了拍他圆鼓鼓的肚子,“你和小软每天吃的也差不多吧?咋就你又圆了一圈儿呢?”

    小胖腮帮子鼓鼓的,抽空回答:“你就是羡慕我能吃是福。”

    “可快拉倒吧。”赵臻撸起袖子,手臂上的肌肉匀称有力,“看见没,这才叫福气。”

    小胖点了块奶油到他胳膊上,不屑道:“那你让它替你吃,它比你有福气。”

    几人狂笑。阮深海也是才知道,是老段知道了他今天过生日,之后和小胖顺嘴提了一句。

    秦小鱼他们也都是临时赶过来的,一会儿就又得赶回去。

    去市里的去市里,回公司的回公司,赵臻今天刚进组,就在影视城,但晚上还有个饭局,也不能多待。

    几人热热闹闹地过了场生日,拍了几张照,准备等阮深海另一个生日的时候再放出去。

    之后,忙碌于工作的几人,就又不得不分开。

    小胖刚才也没收拾行李,而是去接蛋糕了,所以现在也准备回去收拾。

    不到半个小时,房间里就又空了。阮深海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把朋友们送的礼物好好收了起来。

    比起刚开始的寂静,热闹过之后又空下来的房间,更显得冷清,也有些寂寥。

    阮深海这一天刻意地没去上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敢。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上辈子他的生日,前十多年都是在孤儿院里,和院长妈妈还有好多小朋友一起过,非常热闹。

    后来出道之后,他的生日就分成了两场,白天在孤儿院和小朋友们玩儿,吃院长妈妈亲手做的长寿面。

    到了晚上就和朋友们闹个通宵,粉丝们也举办各种应援活动陪他一起庆祝,一整天都是属于他的热闹和快乐。

    阮深海鼓了鼓嘴,其实他现在也很开心了,虽然没多少人记得他的生日,但总归不算是自己过的,还有朋友们陪着他。

    他拿过手机,想看看刚才拍的照片,准备找几张发个朋友圈。

    却看到了老段的微信消息,对方发了一个两万块钱的红包给他。

    [老段:二十岁的小软是大孩子了,但既然是孩子,那就一直有无忧无虑和任性的自由,什么都不要担心,老段一直在你身后。/棒/]

    阮深海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吸了吸鼻子,之后才慢吞吞回复了个猫猫打滚的表情,收下了红包。

    他忘了自己拿起手机的初衷,回复完老段之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专心叠衣服。

    可他这个行李今晚是绝对收拾不成了,因为他的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阮深海又一次警惕地问道:“谁啊?”

    “我。”短短一个字,阮深海却唰地跳起来,连拖鞋都没穿,跑过去打开门,一下扑进了来人怀里。

    程曳身上还带着寒气,耳朵冻得通红,看着像是在外面冻了很久。

    他两只手里都提着东西,所以只能任由阮深海把他抱了满怀。

    程曳看着阮深海带着湿气的发顶,眼里满是温柔,轻声道:“我身上凉,咱们先进去,好不好?”

    “我不。”

    程曳好笑道:“快点儿,我拿不动了。”

    阮深海从他怀里起身,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睛格外亮。他接过程曳手里的大袋子,确实很沉。

    “这是什么?”阮深海把袋子放到桌子上,“你不是有夜戏吗,怎么回来了?”

    “请假了。”程曳另一只手里,拎着个硕大的保温盒,是真的大,足有五六层。

    他把保温盒也放到桌子上,随后脱下外套拿在手里,对阮深海道:“我先去换个衣服,回来跟你说。”

    “好。”阮深海点头,等他走了之后,立刻悄咪咪拿出手机,把桌子上的一大堆拍了照,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

    没一会儿,程曳就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回来了。

    俩人席地坐在桌边,程曳先打开了那一大包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了两瓶洋酒,两桶可乐,还有一块小蛋糕。

    阮深海其实已经有预感,但当他真的看到那块小蛋糕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这是干什么?”阮深海侧头看向程曳,声音有些低。

    程曳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他继续打开那个大保温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又一盒的菜品。

    屋子里顷刻间被菜香充斥,勾的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阮深海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现在看着这些,加上明天就要杀青没什么顾忌,立刻拿起筷子就想尝尝。

    程曳抬手拦住他,温声道:“先等一下。”

    “哦。”阮深海今天出奇地听话,居然乖乖点头没和程曳对呛。

    程曳慢悠悠把几层饭菜都摆了出来,最后一层里的东西才出现,那是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在那碗面映入眼帘的同时,阮深海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像了。阮深海浑身都在不住地发颤,这碗面,太像院长妈妈给他做了十多年的长寿面了。

    小时候院里穷,阮深海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多好的东西,于是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院长妈妈就会在他的面里放两颗荷包蛋。

    还会用最简单的火腿和青菜点缀,亲手揉成的长寿面,味道总是格外香浓。

    程曳把那碗面端出来,小心放到阮深海面前,轻声道:“拿过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可能有点坨。”

    “这面......”阮深海茫然地看向程曳,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类似脆弱的情绪。

    程曳心口被狠狠刺了一下,他拿过筷子放进阮深海手里。

    他伸手轻抚了两下阮深海的头发,温声道:“生日快乐。这面是阮太太派人送来的,她很想你。”

    阮深海确认道:“阮......你的意思是,这是我妈妈送来的?”

    “是。”程曳点头,“昨天阮家的管家联系了我,说今天下午会送来阮太太给你做的长寿面,所以我刚才去接了一下。”

    阮深海急道:“我妈妈,她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之前完全没想起过这个世界里的妈妈,也没去刻意注意,因为阮家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在阮清越回家这种大事儿上,阮妈妈居然都缺席了,而且,他现在的那套房子,也是因为阮妈妈的缘故才留下来的。

    现在,他又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院长妈妈的影子,他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一瞬间涌上来,之前想不到或者无意中忽略的东西,也都开始显现出来。

    “小软?”程曳轻声叫阮深海,他猜到阮深海可能是想到了些什么。

    他想就这么任由他回忆,可看着阮深海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和明显有些痛苦的样子,他就舍不得了。

    “小软。”程曳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想了,乖。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别怕。”

    他温和有力的嗓音,一点点砸进阮深海的脑海,那些零七八碎的片段才慢慢消失。

    回过神来后,阮深海发现自己都快爬到程曳腿上了。

    “咳。”阮深海清了下嗓子,轻轻推了推程曳,这才从他紧箍着的怀里出来。

    阮深海没去看程曳的表情,低着头闷声道:“面快坨了,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