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深海想起来,刚才他们仨冲进大堂的时候,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可能没那么简单。”阮深海清楚,袁星宇就算是自己愿意接触了这个,也不会故意把阮深海拉入伙。

    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袁星宇人不坏,心也大不记仇,不然也不会备受袁家人宠爱。

    “我刚才看到阮清越了。”阮深海笃定道。

    程曳身上的气势顿时冷下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阮深海的意思。

    袁星宇刚才的不正常,估计就是阮清越在捣鬼。他现在奈何不了程曳和阮深海,所以就拿好控制的袁星宇下手。

    程曳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刚才阮深海没有机警地发现不对劲,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那是不是阮深海又要受到伤害?

    一想到这个可能,程曳整个人都怒火中烧。

    他深吸口气,尽量温和地对阮深海道:“你待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你干什么去?”阮深海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立刻拦住他。

    程曳在他唇角印下个吻,说了谎:“我去给我的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袁星宇。”

    阮深海知道他在撒谎,但也没拆穿,因为他隐隐猜到了程曳要去干什么。

    “小心,注意安全。”阮深海小声叮嘱了一句。

    程曳扬了扬唇角:“知道了。”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门。在楼道里,大熊尽职尽责地站在一处,没离得太远,也离得不近。

    “大熊,跟我去个地方。”程曳沉下脸,目的明确地按下电梯。

    大熊点头,也不问干什么,闷头跟上他。

    电梯停在练习室所在的楼层,程曳冷着脸,大步走向最里侧的练习室。

    路上遇到好几个工作人员,他们下意识给程曳让路。

    等程曳走远后,他们才心有余悸。

    “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程影帝了,自从他和阮深海在一起之后,我都快忘了他之前是啥样!”

    “我怎么觉得他身上有股杀气啊,他那个保镖也是,平时看着就怪吓人,现在更可怕了。”

    “他们去哪儿?那不是......”

    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就响起一声“砰”的一声巨响,是门板被踹开的声音。

    刚才话说了一半的那人继续道:“......阮少爷的练习室,吗?”

    大熊踹开门后,就退到一边。

    程曳冷着脸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墙角,浑身颤抖的阮清越。

    屋子里干干净净,其他人和设备都被搬空了,显然是阮清越命令的。

    他本来就因为体力虚耗,已经站不起来。

    阮清越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躲过的,他还把坚实的门插上了,但没想到程曳居然会这么狂,敢光明正大地踹门进来。

    现在的阮清越,似乎已经忘了。程曳背靠政商皆优的程家,即便今天在这儿把他打残,都没人敢追究。

    一直以来,程曳在外面的形象实在是太佛系了,他从不靠关系,也从不傲慢,他总是彬彬有礼,对谁都客气有余亲切不足。

    这么多年来,似乎圈子里很多人都只记得,他是拿下大满贯影帝头衔的程曳,而忘了,他还是程家小少爷程曳。

    “你......”阮清越挣扎着站起身,他惨白着脸冲程曳笑,“你来啦,来找我吗?”

    程曳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阮清越,每走一步,阮清越就会抖一下。

    终于,在离他一米远的时候,程曳抬脚,猝不及防地把阮清越踹翻在地。

    阮清越没想到会这样,他面色扭曲,又气又急:“程曳,你干什么!”

    “干什么?”程曳抬脚踩上他的胸口,眼底不带一丝情绪,“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对我和阮深海做过什么了?”

    阮清越觉得胸口压上了一块巨石,气都喘不过来,他费劲地开口道:“我,我,做什么,了?”

    “不记得了?”程曳冷笑,“那我让你慢慢想起来。”

    说罢,不给阮清越反应的时间,程曳的脚抬起落下,狠狠跺向他的左手手腕。

    在阮清越的惨叫声中,程曳慢吞吞道:“这是帮他还给你的。”

    你害他手腕留下必死的伤,我就断了你的手。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整个楼层的人都听见了阮清越的惨叫,但谁都不敢凑过去,因为在门口,站着一尊门神。

    漫长的三分钟过后,程曳才慢悠悠走出来,像没事儿人一样,带着大熊上了楼。

    留下满楼道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阮清越的经纪人,第一个冲向了那间练习室。

    又一声惨叫,紧接着是经纪人疯狂的大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楼下的动荡,暂时没有波及到楼上。

    程曳那一掌确实用了巧劲儿,袁星宇没两分钟就行了。

    醒了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就是脑子有些发晕:“哪儿啊这是?”

    “程曳的休息室。”阮深海给他递了杯水。

    袁星宇捂着头坐起身,接过阮深海递过来的水,咕嘟咕嘟都喝了。

    然后他揉了揉自己的后颈,纳闷:“不是,我这是落枕了?咋这么疼呢?”

    阮深海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袁哥,我想问你个事儿,你得跟我说实话。”

    “什么事?”袁星宇扭了扭脖子。

    “这烟。”阮深海把从袁星宇身上,搜出来的半盒烟摆出来,问他,“谁给你的?”

    袁星宇耸肩:“你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给你这个?”阮深海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袁星宇暧昧地笑了下:“你真想知道?”

    阮深海眼角一抽,心道这人又要发骚。

    果然,袁星宇向后靠进沙发,翘起一条腿,骄傲道:“我把他□□了,他报答我的。”

    阮深海抬脚踹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你知不知道这烟里加了东西?再抽两盒你就废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袁星宇收起笑。

    他垂眼看向那盒烟,又问了一句:“你说,这烟里加了东西?”

    “是。”阮深海面色严肃,“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袁星宇想起那晚在会馆见到的那几盒烟,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他刚进包厢,阮义衡就强灌了他两杯酒。

    紧接着,阮清越就给他点了烟,他当时嘴里都是酒精味儿,压根没尝出不对劲。

    可第二天开始,他就开始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然后那个男人又给他点了烟,他本来以为是他欲望纾解完,身体才好受了。

    但现在看来,是因为那盒烟。

    “阮义衡。”袁星宇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脸色阴沉。

    阮深海听完他的讲述,面色严肃:“起来。现在跟我去报案,你是受害者。”

    “这怎么行!”袁星宇蹙眉,“现在严打这个,我去了不管是不是受害者,在公众面前都是劣迹艺人了,我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阮深海带上围巾,冷漠道:“你以为你现在在圈子里混的挺好?”

    袁星宇:“......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行了,别墨迹!”阮深海气道,“还得去医院给你做个检查,今天这节目怕是录不了了。”

    袁星宇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那节目能听咱俩的吗?”

    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就开了,程曳神色冷淡地走进来。

    “你没事儿吧?”阮深海立刻凑上去,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程曳木着脸,把手举给他看,上面破了块儿小口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阮深海立刻心疼了:“疼不疼啊?正好要去医院,让大夫给你消消毒,好好包扎一下。”

    “快走吧。”袁星宇走到门外,无语道,“再晚点儿那伤口都愈合了。”

    ......

    按照流程,几人先去报了案,录了口供,提交了证物。

    之后又去了医院,袁星宇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大碍,几人才放下心。

    “不过,这两天你可能还会有难受的感觉。”大夫笑眯眯道,“难受的时候就喝点儿凉的压一压,挺过两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