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垂又急又气,一张帅脸憋得通红。

    沈从到底不忍心。

    他带小喻时,他还不到十岁。

    小喻闹闹腾腾,性子活泼不羁,因为那么小就远离父母,他这个经纪人也充当了监护人的角色。

    他对小喻,从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也慢慢转换为父子、兄弟般的感情。

    他叹气,拿下手套,“小喻,你可听话吧,消停一阵,等季总消气了,咱们飞了的代言活动就都回来了,你最近gān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胡思乱想了。”

    喻星垂喘了口气,死心不改,“帮我找白小云。”

    沈从,“!!!”

    他要是哪天死了,肯定是被喻星垂气死的!

    他,“你——”

    喻星垂打断,“找到她,我就听话,你不找,我早晚要疯了。”

    沈从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脑壳子有病,人家女孩子根本不认识你,你自己疯算了,还跑这里疯,你……”

    你做个正常人吧!

    沈从真是头疼死了。

    喻星垂反而冷静下来。

    他太急了。

    关心则乱。

    没找到姐姐,反而把自己这边搞一团乱。

    他要好好谋划谋划了。

    *

    门响。

    白小云抬起头。

    季钦看到少女,心头笼罩的yin霾仿佛被暖阳驱散,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唇边露出些无奈,笑里带着歉意,“多耽误了两分钟。”

    白小云,“我不着急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

    白小云开始做口语测试,她手边有一个表格,分门别类陈列着各种问题,句子朗读,图片描述,快速应答等等。

    季钦每答一个问题,她划上代表水平高低的符合。

    半个小时后,测试结束。

    白小云道:“你法语没我想象的差。”

    季钦失笑,“跟你比呢?”

    白小云,“……当然还有点距离了,不过假以时日,你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到时候我要自愧不如了。”

    季钦小心的打量她。

    他喜欢她笑时的模样。

    眼眸弯弯的,能暖进他心里。

    外头暖阳正好,一如上一世某天。

    他当时被困在cháo冷的宫殿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以为年华都将腐烂。

    是她来后,一步一步拉他走出来。

    她把宫殿清扫的gān净整洁。

    她笨拙的生火盆,在浓烟里咳嗽不止,只为让他取暖,为给他滚一碗热汤。

    冬日暖阳时,

    她打开门窗,跟他说:“殿下,不要读书了,出去坐坐吧,你摸摸看,今天的阳光很暖。”

    他冷声道:“既是光,又怎么会摸得到。”

    她笑,“殿下,你不信啊,你试试看。”

    他冷着脸看去。

    她拢着双手,放在一缕阳光下,好似在捧着光。

    尘埃静静漂浮。

    好像在她手心跳动。

    她手心看起来好软,手如柔荑,指尖如笋,手臂因为抻长,露出袖子里藏的一截素腕……

    他的眼猛地被晃花,匆匆收回目光。

    再也不肯理会她。

    一会儿后,她慢吞吞走出去。

    他心里跟着空落落的,仿佛缺少什么东西。

    尘埃还在阳光中跳动。

    他不禁慢慢伸出手,像刚才少女做的那样,双手微合拢,放在阳光下。

    他碰到了。

    他摸到了。

    光在手心跳动。

    好暖……

    第17章

    白小云收拾好东西后,从背包里掏出几个保鲜盒,一边说道:“对了,姥姥让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小月饼。”

    “紫薯饼。”

    “小月饼有五个口味,这个是红豆沙,这个摩卡,这个……”

    她突然抬起头,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季钦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来不及收回目光,默了一瞬,道:“有。”

    啊!

    不会妆花了吧!

    白小云这么想,下意识一面捂脸,一面找手机,试图用手机屏幕充当镜子,看看哪里脏了。

    季钦失笑。

    原来她也有很在意妆容的一面。

    上辈子在宫中时,可是经常被烟熏得灰头土面,毫无形象可言。

    他心口微动,忍不住伸出手指。

    指尖忽然触到眼皮,陌生的感觉蔓延开来,白小云眼睫颤动,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下子红了脸。

    季钦,“我帮你。”

    又道:“闭上眼睛,这儿有个小黑点。”

    白小云猜一定是蹭上了睫毛膏。

    她一边闭眼,一边捂上半张脸,随着手指轻轻的动作,脸越来越烫。

    一会儿后,她忍不住问,“好了吗?”

    季钦,“……”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有很小心,很认真帮忙。

    但小黑点变成了一小团灰。

    他看着五个沾了黑的指尖,镇定道:“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