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也很有趣,陪着三公子,三公子也开朗许多,现在两个人都好了。

    她忙问空闻大师:“大师,我家公子跟霍老先生日常可有什么忌口的?或者有什么他们吃了会特别好的,我就多做些。”

    空闻大师道:“他们日常吃药,你只消做些清淡的吃食就好。”

    李娘子忙点头记下。

    宝意想,那自己加灵泉,还是就日常加在水里用就好了,不要混进他们的药里。

    这灵泉能够激发食物的美味,却不知会怎么激发药性。

    她又不懂医理,也不能拿出来告诉空闻大师,最好还是不要。

    全庄上下,一片喜庆。

    王管事特意命人快马回府中,告诉王爷与王妃这件大喜事。

    空闻大师在庄上多留了一日。

    他们这院子可是风雅,宝意练字,他们三人就在谈天论道,博古通今,无所不谈。

    之后,空闻大师才去了城中,看已经开始痊愈的天花病人。

    天花是得过一次就不会再得的疾病,可惜目前却无法治疗。

    空闻大师此番下山,就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减轻天花的毒性。

    这样再有天花疫情,众人应对也不会这样被动。

    欧阳昭明听见空闻大师进了他们隔离起来的区域,只说道:“由他去。”

    这位大师同旁人不同,这世间若有欧阳昭明敬佩的人,空闻大师便是唯一一个。

    他去寻求治疗天花的方法,欧阳昭明则抓住了传播天花的源头。

    这个卖艺的外邦人在单独的牢里被关了几日,确认他不再有传染性,欧阳昭明才下来审他。

    对方看起来跟在庆典上的样子很不一样。

    他风光不再,而且脸上没了脂粉掩饰,天花留下的印子就更明显了。

    欧阳昭明来到他的牢房对面,做在椅子上开口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这外邦人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扑到了栏杆前。

    他的官话说得不是很好,又很急,一急就更说不出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抓进来。

    前几日都完全没有人理他。

    现在一见有人来,他好不容易才捋直了舌头,说道:“大人!我是跟着商队进来的,就是进来表演赚点钱——”

    欧阳昭明坐在暗处,只露出官袍和锦靴,没露脸。

    他说:“那你可知你身上带着天花病毒?”

    那外邦人急迫地说:“我痊愈了,大人!我已经痊愈了!”

    欧阳昭明轻笑一声:“你这病,结痂脱落之前都还有传染性。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不说实话的话——”

    他从暗处倾身,让对方看清自己的面孔——

    “你知道我是谁吧?”

    这外邦人一看见这张如同情人般的俊美面孔,就立刻“啊”了一声,往后退去。

    就好像欧阳昭明才是那个带着天花的人。

    欧阳昭明的名声可是连他这样一个外邦人都知道,他战战兢兢地道:“大、大人,小的绝对没有半句虚言,我就是跟着商队进来的……”

    欧阳昭明问他如何知道庆典开城的事,他说是在小镇上听到的。

    又正好有商队要来京都,他就跟上了。

    他跟了商队一路,也没见他们有什么事,于是就以为就好了。

    欧阳昭明听着他夹生的官话,确认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于是站起了身。

    他的侍卫从暗处走了出来,跟上了他,从这黑牢里离开。

    “大人!”外邦人还在后面叫他,“求你放我出去!大人——”

    火把照耀着石墙,欧阳昭明的声音响起,说道:“他说的是真话。”

    旁人在他面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有意思。”他一边向上走,一边轻笑,“在东狄那个老家伙死了以后,还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局。”

    这个带着天花的外邦人来这里,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只不过这个被人使用的棋子也不知道罢了。

    他说:“不管空闻大师要什么都给他,只要他能找到办法治好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