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宝意转身把窗关上,再转过来,就见到十二在把面具一上一下的抛着玩,于是问道,“十二师兄怎么做这打扮跟来了?是我三哥的意思吗?”

    “没错。”十二道,“就是你三哥让我代替一下我师弟,跟过来在暗中盯着。”

    至于宁王府中所有人,都以为这来做客的任公子已经离了宁王府,回他自己的亲戚家去了,却没想到人跟着到了别庄来。

    十二不知道自己在进来之前,宝意正要去取灵泉,不过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免得暴露身份。

    在逗过她之后,他就说道:“若来的是我师弟,你便开心了吧?”

    “没有。”宝意不得不又撒了一次谎,说道,“见到十二师兄也是很开心的。”

    尤其虽然跟着去秋狩,十二却没有中毒,就让宝意觉得没有对不起白翊岚和他们的师父。

    十二盯着她看了片刻,才说道:“莫要不开心,我今日跟过来可不只是为着你三哥求我的事。”

    宝意听着他的话,见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了卷得小小的纸条。

    这样的纸条都是放在信鸽的爪子上来传递消息的,宝意的目光落在上面就移不开了。

    他特意拿过来,这莫不是白翊岚写来的信?

    十二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说道:“我师弟来信了,小郡主要不要看看?”

    宝意忍不住上前一步,白翊岚离去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路途是否顺利,既然有他的书信过来,她自然是想看的。

    不过在伸手去拿之前,宝意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停下了动作,望着十二狐疑地道:“这信不是寄给我的,对不对?”

    十二道:“这确实不是寄给你的。”

    这是他们师门独有的联系方式,将送信的飞禽以特殊的方式喂养,不仅飞行的速度极快,还能准确的找到人。

    白翊岚没直接给宝意写信,而是在写来问候十二师兄的同时,在信里面就提了一句他们的行程,剩下的九句都是在问府里如何,宝意如何。

    十二看着实在是很无奈,这跟直接写给宝意的有什么不同?索性就干脆带过来给她看了。

    他把那卷成一筒的纸往宝意手里一塞,就把面罩重新戴上了:“你自己看,师兄先出去了。”

    说着就又开了窗,从原路飘了出去,不知躲去了哪里。

    宝意手里拿着这卷成一卷的纸条,在没有关上的窗前站了片刻,想着里面写的会是什么,然后才将它展开了。

    一接眼,看到的就是白翊岚熟悉的字迹,宝意眼前都能浮现出他在灯下写这些字的画面。

    上辈子在庄子里的时候,白翊岚要约她晚上偷偷出来,也是直接留这样的小纸条给她。

    只见白翊岚在上面开篇就写了他之所以写信过来,是因为他跟着他师父并没有回师门,而是往着更南边去了,怕十二师兄若是回去在师门里面见不到他们会担心。

    他语句简短,三句两句说完这件事,便开始问起了问题。

    他问宝意是否安好,问宁王的东南不祥可破解了,又问谢易行在秋狩上是否大放异彩,接着笔下一顿,在纸上留下墨点,才又问宝意身边最近可有出现什么人。

    宝意看着这一句,感到脸上发烫。

    白翊岚这还真没有打算给她看,就是写给自家师兄了,所以在这信里什么他都问得详尽,在师兄面前也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

    宝意将这明明不是写给自己的,但是却通篇在提自己的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之后,才寻了个空的瓶子,把它装了进去。

    这纸张非常薄,折叠起来也不过这么一些体积。

    十二显然是不会把它要回去的,宝意想了想,就直接带着它进到了玉坠的空间里,然后在荔枝树下找了个地方,把这瓶子放好。

    这空间里时间不前行,纸放在这里不会泛黄也不会发霉,放多久就能保存多久。

    站在荔枝树下,宝意一抬手就能摘到正新鲜的荔枝。

    她看到荔枝,又想起白翊岚,忍不住抬手摘了两颗剥了吃。

    荔枝甜蜜,让宝意吃得都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之后,她才去湖心的泉眼,用那干净的酒壶装了满满的一壶水。

    ——

    别庄的温泉不在后山,而是直接引了下来,在园子里做了几个池子,还分了两处。

    左边的院子有一大一小两个池子,右边那边有一个大池子。

    在院中休整了半天之后,宁王他们就去了有两处温泉的那一边。

    宝意不能跟着去,所以把灵泉一整壶都给了三哥带去。

    水汽缭绕的温泉池边,鼻端闻到都是淡淡的硫磺气味。

    宁王忍不住对儿子感慨:“过去你祖父还在世时,我也常同他一起来。”

    那些用来掩人耳目的药材,都已经放在了小的温泉池子里。

    小池可以容两个人在其中自由活动,宁王从前来这里,也是在小池先泡了,再去大池里。

    他看着那些药材,有些浮在水面上,有些沉到底部。

    硫磺气味里因此带上了一丝药香。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在旁说道,“王妃准备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老衲搭配这一池子药浴,有强身健体之效。”

    宁王点了点头,自去宽了衣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