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微白预料的死亡没有来临,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的身前几乎被鲜红的血染红了一片,魏小七小小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严密的挡在自己的身前。

    魏小七小小的身体还有余热,苏微白抱着这具逐渐冰凉的身体,感受着手中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她的手中逐渐消失。大脑几乎空白成一片,明明早上他的身形还是那么鲜活,还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郡主郡主”的叫着,可是现在的他却连一句话都不能对她说出来了。

    魏小七的胸前直直的插着一把利箭,口中翻涌着吐出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侵湿了他整个胸前,连带着苏微白身上都沾染满了他的血。

    “郡……郡主………”看着苏微白没有事情,魏小七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小小的手掌伸出手似乎还想触摸一下苏微白,可是伸到一半的时候,原本明亮的眼睛却突然灰暗了,小小的手掌也随之落下,苏微白震惊的看着逐渐在自己手中失去温度的魏小七,大滴大滴的泪水也终于忍受不住的开始一滴滴的砸在魏小七白净的脸庞上。

    “哼,狗奴才。”领头的黑衣人鄙夷的一笑,好他射死魏小七死了就像死了一条狗一样的平常。

    拿着弓箭的黑衣人还想再射,李胤却在此时紧紧的挡在苏微白的身前,愤怒的眼睛看着黑衣人射出的狰狞的绝望。

    似乎是被李胤疯狂的眼神镇住了一样,领头的黑衣人冲向自己投过来目光的下属微微抬手冲他一招,让他先暂时停止射箭。

    目光阴毒的看向李胤,“让开,小子,别不识好歹,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公子把你从下奴坊那个地方弄出来已经对你够好了,看上你是你天大的恩赐。”

    李胤脸色苍白,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一样微微有些暗淡,但还是好像没有听到黑衣人说话一样,身体却不愿意移开半步。

    “麻烦。”领头的黑衣人暗撮一声,“把他们俩给我拉开带走。”

    苏微白放下魏小七的尸体,胸中的愤怒好像着了一把邪恶的火,苍白秀气的脸突的冲领头的黑衣人嫣然一笑,笑的黑衣人不禁毛骨悚然。

    “以苏和风的脾气平时应该对你们不怎么好吧?”苏微白语气天真的看着领头的黑衣人,“所以,这次任务也一样,杀了我,带走李胤这个玩物,完不成的话可能命都要丢了吧!”

    “你想做什么?”黑衣人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杀了你。”苏微白冲他得意一笑,然后回身抱住身旁的李胤,李胤好像也猜到了什么似的回身拥住她。

    苏微白紧紧的拥住李胤,“记住,上辈子是你杀了我,这辈子,我是来讨债来的。”

    李胤身体微微一阵,湛蓝的眼睛迷茫疑惑的看向苏微白。

    苏微白靠近李胤的耳边,声音沉的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跟我死,后悔吗?”

    抱着苏微白的手箍着她的腰更紧了些,李胤的声音疯狂而坚定,“不后悔。”

    苏微白一笑,转身抱着李胤从身旁的悬崖上跳了下去。

    再见,我的第二世。

    “大人。”底下的黑衣人似乎也没想到苏微白居然敢给他们玩这出,目光撇向领头的黑衣人,声音震惊。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难看到顶点,脚步位微移,目光触及山顶下的万丈悬崖。

    悬崖深的几乎看不见底,像事恶魔张着的一张大嘴一样,黑簇簇的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头晕目眩。

    “苏微白!!”实在没想到苏微白居然有胆敢抱着李胤从这里跳下去,黑衣人的身旁一片乌云密布。

    李胤死了,他要如何回去交代。

    第11章 苏和风

    燕都。

    装恒豪华雕刻的百花楼里,穿着暴露淫靡的年轻姑娘一阵阵千娇百媚的嗲叫声伴随着楼里来往不歇的嫖客们轻佻的笑声,挂着艳红色的层层帷幔的楼中处处都是淫靡不堪的景象,百花楼是燕都最大的行乐消遣的地方,也是一个个有钱的贵族公子行乐消遣,千金挥霍之地。

    楼中的一间精致顶楼里,一阵阵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从楼中传来,楼门外,从扬州铩羽而归的黑衣人像是没听到楼里内传来的叫声一样,低头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眼观嘴鼻观心的静静等候。

    楼内有年轻男子的疯狂尖笑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门内突然传出来一阵痛苦的哼咛声,伴着一声恐惧的尖叫,楼内淫靡的喘息与之同时戛然而止。

    门外的黑衣人身体微微一抖,头上大滴的汗珠随之掉落在身上漆黑的外衫上,明明是四月的春天,可他还是感觉到冬日里入赘冰窖般的透骨冷意。

    屋内一声谗足的谓叹,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谁啊,在门外站了半天了,真是扰了本公子的大好兴致。”

    黑衣人身子一震,本来就垂首得身子低的更深了,“公子,是小人,之前公子让小人办的事情有着落了。”

    “哦?”屋内年轻男子的声音惊喜了些,“你先进来吧。”

    黑衣人领命,缓步悄声推门进去,穿过楼中挂着层层艳红色淫靡的帷幔,来到屋内年轻男子侧躺着的内室,黑衣人刚刚站定,低头垂眼间目光触及的正是僵硬的躺在冰冷地面的一具具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的身体,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颤,抬头忍不住向前方不远处的大床上偷偷一瞟。

    圆形的雕花红木大床边上噼里啪啦的闪烁着正着的红红的炭火,屋内存留着春日遗留下的阵阵冷意被着得火红的炭火驱逐出外。大床上,苏和风只身着一身轻薄的鲜红单衣,一头漆黑的乌发散落在薄薄的藏青色的锦被上,形成一种极致妖艳的诱惑,黑衣人忍不住偷偷往他的脸上望去,尖尖的脸型,薄薄的唇瓣,略带秀气的鼻梁和一双冒着冷意的薄薄单眼,五官看上去颇为清秀,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男子的脸色像是纵欲过度般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实在是给这张颇为秀气的脸败了不少颜色。

    见黑衣人进来站定,苏和风也不在乎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从床上站起身来,藏青色锦被随着他的起身随之顺划出的是另一具年轻男子的身体,年轻男子身体微微颤抖,胸口插着一把做工小巧的锋利小刀,浑身上下不着存缕的身体上一道道狰狞的泛红的伤疤微微有些结痂,像是刚弄上去的一样。

    藏青色的锦被里似乎留着男子身体里流出来的鲜红血液,年轻男子清秀的脸还留着极致欢愉下突如其来的死亡的恐惧,光裸的身体在冰凉的地面微微颤抖,看向屋顶的明亮眼神随着血液的流出变得越来越暗淡,到最后连最后一点光亮都熄灭了。

    鼻尖似乎有鲜血的腥气传来,黑衣人抬眼,不知何时苏和风已经来到自己的跟前了,那张泛着青白色的脸此时正伸头看着自己。

    “人呢?我不是让你把他直接带过来吗?”苏和风目光触及黑衣人的身后,青白色死气沉沉的脸上泛着阵阵不高兴的怒气。

    黑衣人一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小人没完成公子的嘱托,那个孩子他——他——。”

    “他怎么了?”苏和风拧眉。

    黑衣人“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他死了。”

    死了?没想到自己的得力手下居然给他带来个这么个消息,苏和风有些错愕。

    “说,怎么死的?”

    黑衣人抱拳,头垂的更深了些,“是,小人追击了苏微白的马车一路,本来是要马上抓到那孩子的,只是——”黑衣人话语微顿,随之声音悔恨道,“没想到到了最后关键时间苏微白那个贱人居然敢带着那孩子从悬崖上跳下去了。”

    到嘴的鸭子说飞了就飞了,黑衣人的心里对苏微白恨之入骨,恨不得现在将她大卸八块。

    “跳崖?”苏和风一顿,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一向懦弱的同胞妹妹居然还敢来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