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这些都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你想它做什么。”苏微白下意识的又揉了揉他的头顶安慰。

    “苏微白。”李胤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她,这次直接叫的名字。

    “嗯?”

    “我不是小孩子了。”李胤的语气很认真。

    “什么?”苏微白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李胤垂眸,然后将她放在自己头顶揉捏的手放到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发育起来的健壮胸膛上。

    苏微白一愣,手心里从他胸膛里传来的热度让她一时间有点发蒙。

    李胤的眼神是灼热的,连带着压着她放在他胸膛的手都热了起来,“我今年已经整满十五岁了,虚岁十六,再过一年就到了可以正式娶妻的年龄了……”

    所以……这是要对她说明什么?苏微白突然有点紧张。

    “不要再把我当做小孩子了,老是揉我的脑袋,我可是会长不高的。”眼中一丝异色划出,李胤语气轻松,冲她眨眨眼,像是在开玩笑,“我要是永远只有这么高,以后遭人嫌弃,你可得把你自己赔出来的。”

    “哈。”苏微白却是噗嗤一笑,“我小屁孩又想骗我,怎么记得你的实岁好像不是十五,而是十四啊。”

    “我刚过完十五生辰。”失落的声音可怜巴巴的。

    “……”

    “什么时候?”尴尬。

    “有了一节了。”

    “……”那不是他准备参兵的时候吗?

    “你以后得赔我。”略带撒娇的声音。

    “……”

    “……好。”

    李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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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乌黑的云压着弯弯的月,将皎洁的月光笼罩了大半。底下的大地被黑暗笼罩,外面隐隐有风在外吹动,透过薄薄的窗纸,昏暗的房屋内,藏蓝色的锦被下似乎有少年灼热的呼吸在房间内无意识的一阵一阵的呼入吐出。

    梦里似乎有一个泛着淡淡兰花香气的身影在梦里与自己一上一下的上下起伏,那身影不着存缕,皮肤好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样的光滑柔嫩,让他忍不住紧紧的将她缠绕箍紧,恨不得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口中灼热的呼吸越变越强烈,少年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脑袋中好像一道白光闪过,随着一声满足的喟叹,少年缓缓的从梦中迷蒙的睁开双眼。

    眼前是黑暗的一片,梦中的那道泛着好闻的兰花香气也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着的屋子里消失殆尽。

    整个藏蓝色薄薄的锦被似乎都被自己的汗水侵湿,纤长的手指微微向下移去,果不其然的摸到身下一大片黏人的东西。

    剑眉微挑,从容的起身下床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少年湛蓝色的眸光微闪,推门走出被异味沾满的小屋。

    夜风还是很凉,故意站到夜风吹刮最大的地方让夜风一点点的消散自己身上灼热的不行的体温,少年微微抬头,一双泛着幽蓝的眸子像草原上盯着猎物已久的狼一样的凶狠。

    快点长大吧,他真是有些等不及了。

    第32章 花灯节的含义(上)

    城中两个神医在金兵入侵的当天被人趁乱差点烧死在紫青山的地窖里,虽然城中众多城民士兵跟随李胤赶到时并没有发现作案人的身影,但是凭借着这一路战马铁蹄的脚蹄印记和苏微白留下的信息来看,城中所有的将领和城民心里都很清楚,作案人是扬州城义军前统领陈方怀无疑了。

    虽然这个消息让城中义军兄弟们寒心,让城中众多城民惊异,但是事实结合万幸存活着的两位神医的指认,他们即使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却也只能无奈承认了他们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带领他们推翻大楚腐朽朝政,要带领他们一起守护扬州这片家园,要拼死带领他们抵抗胡蛮金兵的陈统领已经变了。

    财富总能迷人心。有人说是因为陈方怀自知抵抗不过胡蛮金兵疯狂入侵夺城所以才企图绑架欧阳家公子,意图控制欧阳家遍布大楚生意来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也有人说陈方怀是因为传说中欧阳家有着一个流传已有百年的,几乎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珍贵宝藏所以才绑架欧阳明日的。

    只不过这所有的猜测都可以总结成一个结果————,那就是陈方怀确实是这个事件中毋庸置疑的凶手。现在的他在扬州城可以算的上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战场上作为一个义军的领袖人物,带着本来就人心涣散的部下企图临阵脱逃本来就是洗不脱的最大罪名。再加上之后被他之前打着为百姓,实则只是为了自己敛财所压迫过的其他扬州城百姓的实名指证,他也算是墙推众人倒,最后连回扬州城的老巢一步也不敢了,只是带着他的那匹枣红色的战马独自一人在大火的当天连夜潜逃,连一眼回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经过前几日金兵的血洗,扬州城原本热闹的街道这几日也萧条了许多。统领的“叛变”让众人心寒,但是群龙不能无首,义军也不能没有一个可以引领众人的主心骨。

    能够作为他们义军,让他们义军众多兄弟们心悦诚服的佩服,愿意毫无怨言的誓死追随的人,在剩下的人中挑来挑去也唯有李胤一人能够胜任。

    自古英雄出少年,李胤好像天生就是一个战场上的神。算尽大楚三百年的历史,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被敌方攻城后士气涣散的军队集结到一块,并且还能带领本来就处于劣势的军队,将敌方成功的赶出城门的人算来算去除了他李胤也无其他的人能够做到了。

    所以当林勇将那一面属于义军统领的兵印递交到李胤的手上时,底下耸立着的黑压压一片穿着属于义军队伍的黑色劲装战袍的士兵都爆发了热烈的属于迎接新统领的喜悦响应。

    而李胤则在义军兄弟们万众一心的推崇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隐。

    此隐非彼胤。

    胤者,大业,代表着的是老皇帝对以前的他作为流动着的大楚皇室血液子嗣的期望和顺承。

    而隐者,代表着的是潜伏,隐忍,不外漏他的锋芒。

    随着老皇帝的去世,大楚皇室带给他的是弥漫着他整个童年难以言喻的伤痛,每日在噩梦中惊醒的他总是会在深无一人的深夜里控住不住的一点点回想着之前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

    他恨这些让他痛苦的人,这种痛苦让他在深夜里独自一人疯狂,痛苦,扭曲。白天里却让他不敢同任何一个人诉说,只能拼命的选择掩饰,不让旁人知晓一点属于他的真实心情。

    他有属于自己最珍惜的人,那个人不喜欢他那已经深入骨髓的嗜血模样,他就掩饰,他在面上永远都是属于她心目中最好最干净的模样。

    但是权利的获取让人的欲望总能很大的程度得到释放,心中嗜血的欲望在一点点获得权力的时候也在悄悄的如同遇到甘露的野草一般,在心中这面罪恶的土地上疯狂生长发芽。

    他要强大自己的同时也要狠狠的报复那些曾经以欺负他,唾弃他为荣的那些人,他要狠狠的将他们踩在脚底下,让他们比他更加痛苦绝望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