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谓这个家伙真的要立温婉儿为后,那么元家也一定会与李谓指尖有嫌隙,他之后的计划也会更顺利些。

    “唉,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是个男人都会被我给迷惑住,那个燕帝也是非要缠上来,我也是没办法。”温婉儿说着,媚眼冲李胤微眨放电,“不过啊,自从那日被统领从乱民营中救起后,我的一颗心可是在统领这的,对他们两个我可是没有半点兴趣的。”

    李胤依旧冷若冰霜,不理温婉儿的作弄,口中依旧冷冷道,“既然你知道当初是我救了你,也应该知道比还欠着我我一个条件。”

    “嗯,这可是最后一个条件哦。”温婉儿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长发道。

    ”做完这个条件,天高水远任你去,我不会再多做阻拦。”李胤桃花眼微闪,然后又冲她继续道,“我要你让李谓推翻元后地位,立你为后。”

    立她为后,那元后家的脸面往哪里放?温婉儿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刚接触他时候的样子丝毫未变。

    美人计这招虽然不算光明正大的手段,但是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有的时候还真是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够变态够卑鄙,她喜欢!而且……后位她虽然不是多稀罕,但是让一代君王臣服自己脚下的感觉还是蛮爽的。

    “好,我接了。”温婉儿想清楚后爽快的对他应到,然后又冲他调笑,“不过别等我真当上了皇后,你再顺带着给我灭了口连带着燕帝一块给杀了吧!”

    李胤也是顺着她的笑薄薄的唇角勾起,“你倒是考虑的不少。”

    “唉,世道艰难。”温婉儿颇为感慨的看向李胤,“希望李统领能遵守诺言到时候能放我离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一般不会再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李胤给她打定心针。

    温婉儿冲他笑,点头,“那我记住了哦。”

    李胤一双幽深的桃花眼盯着她看,温婉儿也是被盯得脸色发红,暗叹了一声变态怎么都是长得妖孽了后,转身打开门匆匆的隐入夜色当中。

    门吱呀一声的又给关上,随着温婉儿的离开,李胤压慢慢的从软椅上站起来了身来,抬脚渡步走到窗边。

    窗边也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一轮弯弯的月,月光皎洁,周围还散布着点点璀璨的星辰,李胤一身黑衣站在窗边背着手负手而立。

    窗外似乎传过一声清脆的夜莺的偙鸣声,李胤一双暗色的桃花眼在月光下忽隐忽现的闪烁,然后抬起手在窗外“啪啪”的清脆的拍了两下。

    身后一阵微弱的风刮过,屋子里已经不知道何时站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年轻男子。

    “主子。”男子在屋里站立,双手抱拳恭敬的给他行礼。

    李胤回头,“月,我离去的那段时间内,长乐宫的小郡主身边可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其他的一些异动吗?”

    黑衣男子恭敬的回答,“回主人,属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吗?”李胤低头微微沉思。

    “不过最近小郡主在宫中收到您寄给她的信还是很开心的。”黑衣人又冲他道。

    李胤的唇角忽而勾起,“哦,怎么个开心法?”

    “呃……就是……。”黑衣人绞尽脑汁的形容,“每次接到您的信时会靠在窗边看很长时间的笑,您每次隔得久了没给她写信,她就会拿着您以前的信趴在桌子上发呆。”

    李胤薄薄的唇又往上勾起了些,听着黑衣人的形容,想象着苏微白靠在窗边发呆的可爱模样,心中只想把那人现在就抓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好以解自己这么久的相思之苦。

    黑衣人见着自己主子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闷闷的咳了几声。果然,自己主子一提小郡主温柔下来的模样,就不再是他心中的那个杀戮果断的主子了。

    “咳咳,主子。”忍不住提醒自己已然陷入自身编织幻想中的主子,黑衣人忍不住打断他,“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月就先退下了。”

    黑衣人正打算撤退,李胤回过神,留住了他,“等等。”

    黑衣人等待他的命令。

    “那个欧阳明珠你们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搜捕到她的消息?”李胤又恢复到他骇人的高冷模样道。

    黑衣人回答的有些艰涩,“这……属下已经在城门口处安插的有人特别注意那个女子的动向,主人南征的那几个月里城门处并没有那个女子进出的动向。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主子要找的人还在燕京当中,只是……燕京太大,而且达官贵世家豪门也是颇多,我们也不敢大掌旗鼓的搜查,所以……。”

    黑衣人虽然没有说结果,但是任谁都可以猜出来,这件事他们没有办成。

    “嗯,你先回去吧!”李胤的眸子又暗了暗,压下心中的不安冲他又嘱咐道,“长乐宫中那边你还继续暗中监视着,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接近小郡主的身旁。”

    “是。”见李胤并没有过多的责罚自己,黑衣人暗自的松了口气,悄悄的隐下了身退了下来。

    夜,依旧深沉,接到欧阳明珠依旧逍遥在外的消息,李胤的心中更加有些不安了。

    他答应过苏微白归来的时候救出欧阳明玉那个家伙,但是欧阳明玉毕竟还是和欧阳明珠不同。

    欧阳明玉这个人说白了就是道德标准甚至高的一个人,在被世家标准压迫的他已经脱不下了他戴了许多年的圣人的面具,他要控制他的方法是在太多,仅仅是拿着扬州城中遗留下来的欧阳家后人威胁就能让他不敢在苏微白的面前又任何的胡言乱语或者轻举妄动。

    但是他的妹妹欧阳明珠却是恰恰相反,李胤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这个女人能从欧阳家已经被他整的大势已去的情况下,被他们关押了许久后仍然能够忍得下欧阳家大小姐的身份去低头讨好两个身份低下的狱卒。

    拥有这样审时立度的魄力的欧阳明珠绝对不是来自她本来的性格。

    这恐怕是来自她内心深处极度的恨才能使她不顾一切的逃出牢笼,即使是在混乱之中也没有匆匆的离开燕京,而是暗暗的留了下来。

    而她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恨也将都有一个宣泄口,李胤隐约觉得她的那个宣泄口可能就是自己和苏微白。

    这个女人知道的实在太多,留着她总是让他坐卧难安,李胤眉心紧皱,手指轻轻叩动窗沿,心中盘算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这个女人给引蛇出洞了。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府门外断断续续的传来的有打更人的声音,现在已是到了午时,夏日晚上的深夜的风还是比较冷的。

    呼呼的一阵冷风从窗外刮进来吹到李胤的身上。

    本身就穿的单薄的他胸中一阵闷死袭来涌入喉间,低声闷闷的咳了几声后李胤关上了大开着的窗门档中袭来的凉风。

    南征的那场仗虽然大胜归来,但是连日来的行兵跋涉已经将他原本不太好的身体拖得愈加的虚弱。

    归来燕京的他忍着对自己喜欢的人的相思之疾本来是打算等到伤好了之后再去见她的。

    但是……想到刚才黑衣人对苏微白接到自己信的样子的形容,李胤眼中的暗光微闪,起身又打开了窗门。

    窗外夏日的凉风又呼呼的灌了进来,起身从院门外打了盆水又在身上从头至尾的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