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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两天,他每天这样腾几百斤杂鱼、收几百斤好鱼,终于抵达了古晋。

    这天,已经是2月7号,还有两天就除夕过年了。

    在大马,华人大约占三成,而在古晋则达到了一半,所以这座城市的春节氛围非常浓厚。加上这两天风浪又变大了,几乎没人出海。

    顾鲲顶着7级风雨回航,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别的渔船。离港口还有三四海里的时候,才遇到了港务的巡逻艇。

    “妈祖啊,居然还有人这种天气出海打鱼?这是穷疯了,还是艺高人胆大。”

    巡逻艇船长在望远镜里看到顾鲲飘摇的渔船,忍不住惊叹,然后往后一招手,“兄弟们干活了,给我靠过去!”

    两分钟后,两船靠近,巡逻船长用扩音器大喊:“停船检查!哪儿来的,没见过你的船!”

    顾鲲不慌不忙,减慢了速度,准备好证件配合。

    他前世很有经验,知道因为按照当地法律,20米以上的大中型渔船,都要自己出入港报备、缴纳手续费的。那些大船违法成本很高,所以反而比较遵纪守法。

    顾鲲这种小船,有关部门都懒得管报备,才有一线员工“见者有份”的操作空间。

    阎王有阎王的菜,小鬼有小鬼的菜。

    两名巡逻员跳上船,稍微看了几眼。一眼就看到船尾有个两米高的死鱼堆,不由暗暗咋舌顾鲲的收获之丰。

    那几个声呐其实就舱在死鱼堆底下的隔舱里,但顾鲲笃定对方不会去翻的。

    “收成不错嘛,真是富贵险中求。”巡逻船长羡慕地说。

    顾鲲递了一篮子皮皮虾、几条大石斑鱼,让大家分了。

    “靠天吃饭运气好,大家沾沾喜气。我是从兰方来的。”顾鲲很会说话。

    巡逻队长一下子就眉花眼笑,吩咐收队:“这种天气都敢出海,还是一个人开船,够爷们。我在古晋港巡查有十几年了,你是我见过开船最稳的。”

    “过奖了,大家也辛苦。”顾鲲微笑着送客。

    巡逻员里有个新来的,立功心切,不甘心地低声问:“头儿,这就算查过了?万一他走s呢?”

    队长脸一沉:“放屁!就凭这小破船开得到越南菲律宾么?你让他去哪走s?人家肯孝敬几条石斑你还想怎滴?”

    其他老队员连忙捧哏:“还是老大英明,又不误事儿又让兄弟们清闲。小蔡你特么别多事!”

    第5章 南国风情

    打发走巡逻队,顾鲲开着小船,安然驶入砂劳越河畔的渔港码头。

    码头上有一群猫咪雕像。因为“古晋”这个地名是马来语音译,意译就是“猫”的意思。所以城市各处码头、唐人街出入口,都立着猫咪雕像。

    船刚靠稳,立刻就有码头收费员过来要钱。

    “12米以下,泊位费交一下!一共150令,允停72小时。”

    要是按往常顾鲲的做派,肯定要耍点小伎俩。

    比如说没现金,让对方找个收死鱼的来,用一部分死鱼价款冲抵。

    欠钱的才是大爷嘛。

    不过这次他想低调一点,越少引起人注意越好,所以就爽快地给了现金。

    付了泊位费,他也不去批发市场,直接把龙虾、苏眉和黄鳍用箱子拿出来往船头一摆,没过几分钟,栈桥上就挤过来几个鱼贩子。

    劳动人民的避费智慧是无穷的。过年的时候渔船少、鱼贩子多,正是卖方市场。

    “小兄弟,我专收龙虾的,你这几个,50一只我全要了,爽快点。”

    “黄鳍和苏眉,都是60一磅,怎么样?”

    一番讨价还价,到傍晚时分一船鱼就差不多卖完了。

    龙虾、黄鳍、贝类、石斑、鲷鱼,加起来是8000令。

    回程时捞的七八百斤苏眉之类名贵上等鱼,卖了13000令。

    另外还有3吨多鲜活杂鱼,按照每磅1令,卖了7000令。

    全部收获换回了2万8千令收益,相当于重生前五个月的收入。

    最让顾鲲惊喜的是,所有的高档海鲜收购价都涨了。他一琢磨,才意识到是过年导致的,平时这船货最多卖2万4。

    收完钱,顾鲲离开码头,信步逛进城,准备买一身体面衣服,方便后续办事。

    古晋是典型的民族分居城市,砂劳越河隔开南城和北城,南城都是华人,北城是马来人,河两岸都是商业街。

    顾鲲沿着南岸刚逛几十米,就闻到阵阵香味。

    抬头一看,路边有一个汉风的牌坊,还有一个大白猫雕像,原来是到唐人街了。

    这个大白猫建于1988年,就是为了纪念华马分市。

    牌坊后面可以看到几座经营胡建菜的酒楼,香味儿就是那里传来的。

    自从有了水下透视挂和超人的体魄,顾鲲特别容易饿。在船上吃了一星期海鲜,好不容易闻到炖肉的味道,瞬间就走不动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