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鲲:“先弄一个小队就行了,这样还不至于喧宾夺主。兰方那些有钱人,不也养十个八个的保镖打手的么。

    我们兰方目前有一个中队(连)的警务,还有一个连队的国防陆军兼王室卫队。没有海军,但是海岸巡逻队差不多也是一个连,两条炮艇,五六条巡逻艇,全国的官方武装人员大概是400个人。

    我们弄一个小队,最多20来个人,只要执照齐全,不会犯忌讳的。手续方面萨武洋会帮我搞定。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如果这点专业安保力量都没有,还怎么保护我们的实物财富?”

    高健雄见他说得这么笃定,当然不会再说扫兴的话。

    估计是老板又用钞能力开道了吧。

    这一点,他还真没猜错。

    因为就在上飞机之前的几个小时,顾鲲紧急跟萨武洋见了一面。

    他送给了萨武洋一张镶嵌黄金最多的古印加“通巴加”面具,上面足足镶了两公斤黄金,还有几十串品相不错的印加玫瑰石。

    另外,他还拿出了一面玛雅黄金太阳圆盘、更多的印加玫瑰石手串、甚至一串玛雅的水晶骷髅手串,让萨武洋转送给大公,作为买特殊营业执照的见面礼。

    如果是换个人,直接送钱,那么哪怕送两百万令吉的钞票,也不一定能换来这种武装保安公司的执照,因为那样太赤棵棵了。

    但顾鲲的送法,就比较给对方台阶下:我有那么多珍贵货物要保护,开一家几十个人的武装保安公司不过分吧?

    高健雄:“那我回国就去准备,不知道招人方面您有什么具体要求?”

    顾鲲:“你在部队混过这么多年,还问我?知根知底的,见过血可靠的,家人好控制的……你就先筛选一遍,最后我自己把关看一下履历。”

    高健雄:“好,这事儿我回来就着手安排。”

    ……

    c-130运输机的续航能力着实不敢恭维。因为是最大运载量起飞,燃油吨位也被压缩了,飞四千多公里就得加一次油。

    顾鲲和高健雄一路上折腾了两天,在巴基斯坦和土耳其降了两次,才算是辗转到了瑞士。

    在瑞士办理瑞士银行的封存手续时,倒是非常顺利。

    瑞士不愧是全球各种那啥钱的庇护国,只要你给保管费,什么都不会多问。

    办完提存、收好一切验货单据之后,顾鲲才转道去海牙,跟做民航回荷兰的范比尔松碰面,双方聊了聊后续拍卖的注意事项。

    范比尔松:“顾,你这批货同样需要时间来酝酿和寻找买家,我的意见是放到5月1号开拍。”

    顾鲲:“这个你专业,你定就行。”

    范比尔松:“因为你这次拍卖的是贵金属,西方文物,你应该知道,对于来源你是必须做出说明的。要5月1号开拍的话,最晚3月31号之前,你要把沉船坐标、货物来源,提交给拍卖行公示。这是法律规定,为的是给可能存在的权益争议方留出时间抗辩取证。”

    顾鲲:“呵呵,我知道。你们西方国家,就是这么双标。”

    其实,不用范比尔松告知,顾鲲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有心理准备。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前世看过这条船的案例。

    西方国家的拍卖行,在拍卖东方文物时,不会查得非常严,或者说理论上条款要求是很严的,但你实际上填个“盗墓挖出来的”,他们也就信了。

    因为他们大多数的东方文物,都是殖民时代掠夺来的,真要是查得太仔细,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既然受害者是东方文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拍卖行之所以要做这个样子,也是为了标榜“保护交易自由,对第三方善意取得的保护,应该高于原物权者的保护。”

    比如圆明园里那些东西,在西方拍卖之前就做过“尽调”,出具了“这些东西不是战争掠夺得来”的证明,那么在拍卖行上举牌拿货的人,就属于“第三方善意取得”了,将来圆明园的原物主想要回,也只能追究当年抢的人,因为买主被认为是“无辜”的,他是“花了钱的,而且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被抢来的,所以他善意取得”。

    但是,如果被卖的文物原主就是西方国家的,那他们的查验可就不再是走走过场了,而是真的非常严格。

    不过没关系,谁让顾鲲这次很清白,取证做得非常完善呢。

    他就是在公海上捞到的“苏亚雷斯号”,而非菲律宾的经济专属区,没人能咬他。

    菲律宾方面要是跳得太厉害,也只是帮他做广告炒作而已。

    第107章 手足兄弟得加钱

    范比尔松看顾鲲这么懂行,倒也省了一些口舌。

    于是他直奔最终的注意事项,好心建议:“既然你有心理准备,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觉得,你最好在正式拍卖之前,委托一个拍卖律师,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争议纠纷。

    因为你临时搜集证据的话,可能不够专业,搜集得也就不全面。面对别人的质疑和仲裁申请,效果不一定够好。”

    顾鲲微微一笑:“我打捞的时候,全程很多环节都拍照录像,还标注了沉船精确坐标、并且在海里留了足够多的原始残迹。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我确实需要一个拍卖律师——一事不烦二主了,你给介绍一个靠谱的呗,费用反正跟佣金一起算。我希望找荷兰律师,或者法国德国的都行。”

    尽管顾鲲有把握,即使将来菲律宾人或者西班牙人跳出来质疑,也拿不走什么。

    但只要对方把水搅浑、成功申请到仲裁的话,那也是一桩麻烦。

    万一对方拖延他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拍卖周期节奏,也划不来。

    “行,那我给你找个符合你条件的。顾,你对布列塔尼亚人的不信任,真是写在脸上了。”范比尔松笑着应承,然后挂了个电话。

    当天中午,他就找来了一个律师,跟顾鲲接洽,三方一起在范比尔松事务所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馆一起用午餐。

    “这位索菲娅·格里马尔蒂小姐,是法裔,但绝对是荷兰人,我跟她合作好几年了。做事儿非常细心,善于庭前部分,费用也比较低。”范比尔松居中为双方介绍。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一看长相就是法国人,香水用得很厉害。

    幸好顾鲲肺活量惊人,跟对方短时间交谈也不用换气,所以对香水免疫了。

    顾鲲公事公办地质疑:“索菲娅律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听说你的全程服务费用,是本次拍卖标的15,这可不便宜呐。恕我直言,你的年龄和执业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