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半卖半送给顾鲲的这座游艇会所,地段更是黄金中的黄金,位于铜锣湾和中环之间。那么金贵的地方,所以只能占到一段七八十米长的海岸线。

    70年代李老板最初拿下这里的地搞游艇会的时候,当时地皮还没那么值钱,有钱人的游艇也不多,所以很豪放地弄了一段横顺式的码头,可以横着泊靠一条六十多米长的游艇,或者两条三十米的,反正横顺式的码头是可以随便分割的。

    进入90年代初,维多利亚湾的黄金海岸线越来越金贵,他们不得不改成了五六个纵列的泊位,让所有船竖过来停,但这样每条船的宽度都不能超过十米。

    顾鲲原先也没当回事儿,也没打算让他即将到货的新船开来香江耀武扬威。

    现在听了朱悠然的建议,倒是觉得颇为大胆,完全可以试一试。

    在香江把豪横的招牌打出去,才能让如今还在崇拜香江的内地有钱人,进一步认清“谁才是引领土豪界标杆的存在”。

    不过,顾鲲还是很会卖好哄人的,明明是他自己内心已经很想改造了,但既然是朱悠然先提出来的,他怎么也要顺水人情装作是因为过于宠溺才允许“胡作非为”:

    “这里只能停宽度十米以内的中型游艇吧。既然你想来香江玩大游艇,我让人把这几道辅栈桥全部拆了,改修一条长一点儿的主栈桥。”

    朱悠然还是挺懂事的,见自己随口一句话,顾哥就要砸光重来,连忙劝阻:“我就是随口说说,咱自己的船,干吗非要开到香江来,平时在兰方玩玩不就好了么。就算以后来香江,香江港还缺那么大的泊位么?何必非要停到维多利亚湾这种风景区来。”

    顾鲲摸着朱悠然的空气齐刘海安慰:“放心吧,没多少钱。你想要的东西,我还会心疼钱么。你要记住,我宠你花的每一分钱,都可以形成业界标杆,为我们赢得更大的名声,你就只管花好了。”

    花得越多,炫富经济赚回来的才越多。

    说服了朱悠然之后,顾鲲立刻找来女秘书吩咐:“找个施工队,一个月之内把旧栈桥拆了,新栈桥修好,相关的重新装修也搞定,可以做到吧?”

    莎拉诺娃倒也非常了解华夏国情了,连忙说:“没问题,直接到河对岸就近找一个内地的工程公司就行,施工费到位很快的。”

    顾鲲六月份的时候,就要拿到可以正式使用的“全球最贵最豪华游艇”,而德国汉堡吕森造船厂那边,现在船就已经启航了,四月份肯定要到兰方。然后在兰方再进行为期一两个月的紧急补充装修——

    倒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奥运会期间船刚装修好是否会影响顾鲲入住。

    因为两百多米长的豪华游艇,顾鲲也不用第一时间就使用所有舱室的嘛。船送到的时候,肯定有少数几十个核心舱室,是已经完全装修好了的。后续新装修的那些,顾鲲暂时都不会住。

    “那就好,六月份,我起航去澳洲之前,一定要让我的船来香江晃悠一圈,耀武扬威一下。”顾鲲很满意,便挥手示意女秘书可以退下了。

    莎拉诺娃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句:“前天梁先生就跟我说,黄易公司在纳斯达克已经上市了。不是非常重要,但行情有些出人意料,您可能会感兴趣,有时间可以看一下。”

    顾鲲愣了一下,抬腕看了一下表:“哦,昨天是愚人节,黄易都上市两天了。”

    顾鲲来香江之前,就一直有考虑对丁三石的黄易狙击敲打一下,但从来没觉得这事儿有多紧急。

    因为他觉得,等得越久越有把握,只有对方亏惨跌惨了才会姿态更低,所以也就没必要每天关心行情了。

    不过,听梁劲松这样提醒,莫非是黄易的上市股价比预期的还要差?

    顾鲲想了想,回屋坐下,吩咐莎拉诺娃把材料给他,还对朱悠然温言劝慰:“我处理些生意,晚点儿再陪你。”

    “没关系,正事儿要紧,只怪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还不如你一个秘书呢,要是什么时候我也上了大学就好了。”朱悠然叹息了一声,想快点长大。

    顾鲲看了一眼股价,顿时就有些惊讶。

    “我靠,这也太惨了吧,好,干得漂亮,难得咱中概股也能把华尔街券商给坑了。上市首日开盘成交价就跌破发行价,这是让华尔街券商狗们一块钱都没赚到呀。”

    第189章 还有这种操作

    刚看到前几天的纳斯达克行情数据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刚刚新鲜出炉上市的黄易公司的股价时,顾鲲着实被小小震惊了一下。

    他在香江这边厮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月初。算算日子,距离纳斯达克最高位回落,已经整整三个多月,经历了70多个交易日。

    去年圣诞节之前,纳斯达克指数的瞬间最高位逼近过4700点,但平安夜前一天的700多点暴跌,直接就重新击穿了4000点整数关卡。

    后续淅淅沥沥震荡下行了70个交易日,平均每周少则一百点,多则两三百点,只有在三千点和两千点整数大关的时候,各自徘徊挣扎了一两周。

    总而言之,愚人节之前,纳斯达克指数在挣扎之后,终于是刚刚跌破两千点。

    原本历史上,“彻底进入互联网寒冬”的标志,大约是持续两三年的“纳斯达克指数始终在一千点左右徘徊”。

    这么算的话,如今刚好是下跌过了半程,比四千多点的时候已经一半多跌没了,可后续还有至少一次腰斩的下探空间。

    黄易的丁三石强行挤在这个时候流血上市,形势果然是比另一个时空6月底流血上市还要严峻得多。在原本的历史上,纳指破两千怎么也得是七八月份暑期档的时候了。

    “券商承销价3块5美金,上市首日实际开盘成交价2块9,这也太惨了。华尔街承销券商直接亏了6毛钱一股,怎么做到的?看走眼能这么离谱?”

    看着这一个个具体数字,顾鲲也有些诧异。

    2块9还只是当天的开盘价,最后收盘时是收在2块6毛8。今天是4月3日,经过中间两个交易日和周末的冷静,稍微挣扎了一下,目前是2块7毛5。

    按照这个趋势,顾鲲预想的“等黄易跌到七八毛钱一股就抄底”的计划,可能可以提前不少时间实现。

    顾鲲为此特地给梁劲松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的看法,谈谈“为什么黄易会跌这么惨,直接破发行价”。

    梁劲松并不知道历史,但既然顾鲲非要说这个价格低了,他也只能帮顾鲲分析理由。

    稍微探讨了几句之后,梁劲松提出了一个顾鲲可以接受的马后炮:“应该确实算是被低估了吧?可能是近期密集io的流血上市公司太多,二级市场上的血被抽干了,想流都没得流,就跌破发行价呗。”

    顾鲲觉得这个确实有道理。

    虽然原本历史上黄易是纳斯达克开始下行后三个月上市的,这一次也是纳斯达克下行后三个月上市的,看起来这个时间节点距离没变。

    但是,因为提前了三个月,导致很多原本不需要“流血上市”的公司也变成了“流血上市”,所以总的来抢夺流血上市资金的公司就扎堆了。

    比如彼得蒂尔的ayal,就是典型的“前世不用流血上市,这一世变成了流血上市”。

    而扎堆io会导致资金荒,几乎是股市的一个常识了。

    君不见后世非死不可2012年要上市,结果吓得好几家原本要在那个时候上市的中小型创业企业都提前或者延后了自己的计划。为的就是怕非死不可吸干了市面上流动的热钱,自己上市的时候承销价和开盘价都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