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长你好,我是农业部渔业司的,这段时间我们也一直在找顾先生,请你今天务必带我们一起去拜见。”杨淑莹在吉隆坡机场的登机楼,直接拦住要登机的一行,要求加塞。至于她们去巴厘岛的机票,当然是提前买好的了。

    那位李司长一看也算同事,而且机票自理,当然也犯不着阻挠,只当是送个顺水人情了。他只是提醒了一句:“一会儿在巴厘岛转直升机的时候,是顾鲲的人派来的,那边让不让登机,你们自己说去。”

    “那是自然。”杨司长表示理解。

    因为飞机一时半会儿还没起飞,所以他们谈妥了交易之后,也不免还要在候机楼里盘桓一阵,大家都是体系内的,聊些公务见闻很是自然。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劳工部的李司长和农业部的杨司长,电话就陆续响了起来,他们各自告罪了一声,到旁边接电话,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大新闻。

    “司长,您有注意最新新闻了么?现在是北欧时间晚上,那边今天刚刚公布了一个消息,今年的和平炸弹奖得主已经投出来了,是顾鲲!”

    “什么?真能胜出?他被提名半个月都不到啊。”两位司长电话里都是非常震惊。

    看来今年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缺乏别的人道注意时事大事,就被顾鲲捷足先登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顾鲲本人之前在各个领域的名望,起到了一定的加分作用。

    按照炸弹奖的惯例,和平方面的奖项,是最晚要在每年10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五之前公布的。

    如果没有什么紧急加塞的提名、或者投票出现了什么疑难的话,最早在10月的第二个星期五就公布了(也就是最没有悬念的那些年)

    今年之所以拖到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显然是因为有悬念有竞争,有紧急加塞的提名。

    至于颁奖的日子,那个是雷打不动的,每年12月10号晚上,所以还有一个半月。

    杨李二司长各自私下接完电话之后,重新碰面攀谈时,已经从对方的表情上,大致看出对方接电话的内容了。

    “你也是得到了关于顾鲲的最新新闻吧?我是外交部的新闻司同事告诉我的。”

    “一样,他们的渠道最快嘛,等电视估计最快也要几个小时。”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了然。2000年的网络新闻响应速度也不是很快,延迟几个小时才播出都是正常节奏,只能说比电视台稍微快一点。

    “那一会儿下午见到顾先生,倒是应该在谈正事之前,向他祝贺了。”

    “应该的。”

    闲聊之间,飞机已经准备登机起飞了,一行人舟车劳顿不提。三个小时后就到了巴厘岛,然后登上了顾鲲从“永华号”上派来的直升机,飞到“永华号”驱逐舰上,觐见顾鲲参与谈判。

    这也不算顾鲲的恶趣味,当年罗瘸邱胖谈《大西洋宪章》,不也是在军舰上谈的嘛,而顾鲲只是为了显示他“每天无心其他事务,只想最快解防全部缅甸柬埔寨被卖奴隶”的姿态罢了。

    农业部渔业司的人也没有受到额外的刁难和阻拦,因为直升机上空间够,说明来意后对方就让他们登机了,只是要坐在腾出来的反潜武器舱里。

    直升机又飞了两个小时,才算终于在永华号上降落了,杨司长和李司长一看,菲律宾和泰国同行已经比他们更早到了。

    杨淑莹非常诚恳地跟顾鲲问好、自我介绍、行礼,然后谦卑地恭喜他:“顾先生,恭喜您荣获今年的和平炸弹奖。”

    顾鲲的表情非常诧异而错愕:“什么?我获奖了么?哦,好像是这两天出结果,瞧我这记性……什么时候的新闻?可靠么?”

    船上其他那些泰国和菲律宾客人似乎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们来得早,登机时间当然也就更早,在飞机上是没有对外新闻通讯的,也就不知情。

    不过这也证明,至少在“永华号”上,没有开任何卫星通讯来接受实时消息,也没人能打进来通知。

    “这么重大的荣誉,您本人居然还不知道?”

    “这里也算是战区,我们在清剿奴隶主!保持通讯静默很重要!个人荣誉那都是小事。”

    第239章 这怎么好意思呢

    顾鲲那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完之后,在场的宾客们还能作何反应?

    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大家都是戏精,一连串发自肺腑的歌颂,瞬间就引爆了开来。

    “顾先生,您真是当代人道注意领域的道德楷模!”

    “活到今天终于算是见到了,还有人对于自己是否拿了和平炸弹奖都如此无所谓、如此淡泊名利的。”

    “专注务实,淡泊名利,在获奖日依然坚持视察前线、与普通战士一起战斗在第一线,太令人钦佩了!”

    顾鲲微笑摇头、谦逊摆手,足足辞让了好久,也解释了好久,比丕炎之辈被禅让之前的三辞而后受之还恳切,总算是止住了这股不正之风。

    顾鲲好不容易把楼歪回来,郑重地建议:“大家过誉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刚刚不是谈到我们五国要共同、同步承诺,给本国渔业雇员提供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意外保险么,还是继续聊这个话题吧。

    我建议的这个推进时间表,大家有没有什么歧义?我知道确实仓促了点,但这次随着印尼境内的渔奴生产方式被彻底铲除,我们东盟十国的海鲜出口贸易成本压力也会降低一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契机。”

    原来,在这两位马来司长抵达之前,顾鲲已经在跟泰国和菲律宾人谈这个话题了。

    提升劳动保障,肯定是要让生产成本上升的。但相比于成本的上升,大家更怕的是“成本上升后本国相关产业的国际竞争力下降”,也就是本国货变贵后外国货没变贵、本国货更难卖出去了。

    然而,只要有个良好的契机,确保一个竞争圈子里大家都一起提升保障、同时一起涨价,那么大家的份额就不会有多少损失。

    顾鲲也是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利用个人的国际威望强推这事儿,让各方都消弭了一些担心。

    泰国人带头表态:“可是,如果缅甸人和越南人不听怎么办?这个问题要是有解决,我们原则上无异议。”

    顾鲲作势威慑:“不要找这种借口!缅甸的海产品只跟印度和孟加拉国有短途相互贸易,他们的产品根本没有进入中日韩市场的可能!跟我们无法形成竞争关系!至于越南人,他们根本就在闭关锁国,他们的产品也没有进入国际贸易供应链。”

    泰国代表:“那万一将来越南情况有变,他们的便宜货又涌进来抢生意呢?而且最关键的是,越南人有不少跑到我们各国来打黑工的!”

    多放唇枪舌剑了一番之后,最后竟然还是菲律宾人比较爽快,接受了顾鲲的人道注意提议。

    而泰国和马来西亚多多少少争取到了一些特定范围内的优惠保留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