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吧!

    马戏表演很快开始了,郑芸菡原本还在担心大哥的事,结果看到马上的人

    凌空跳起翻了一圈再落座,立马嗷嗷跟着拍手。

    一派热闹中,郑煜堂死死捏着杯盏,望向怀章王那头的眼神淡漠酸冷。

    舒清桐发觉,刚看过去,他又移开目光。

    卫元洲佯装看表演,心中门清。

    上回宫宴,他全程看完了这二位月下谈心,昨日之事,他心中大略有了个猜想。

    此刻见这二人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他更加肯定猜想,唇角扬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扎眼的身影鬼鬼祟祟溜到了忠烈侯府的坐席。

    卫元洲刚刚露出的愉悦表情,顷刻间凝固,降温,直至冰冷。

    “郑姑娘!”郑芸菡正看得起劲,身后挤进来一个声音。

    郑煜澄和郑煜堂拧眉望向这个忽然出现的人,面露不悦。

    郑芸菡扭头,见一身月白袍的舒易恒笑容明朗,笑道:“舒公子?有事吗?”

    舒易恒眼中只有她:“你喜欢马戏吗?我经常看,可以跟你讲他们的表演秘诀,边听边看更有意思。对了,你喜欢骑马吗,我在城郊的马场养了几匹,可以赠……”

    咚!

    郑煜堂手里的杯盏重重放在桌上,险些震碎。

    他冷着脸转头盯舒易恒,“可以什么?”

    郑煜澄微微一笑,声线温润有礼:“观舒兄腿脚不便,还是不要这样走动,若是被人踩到就不好了。”

    舒易恒早料到如此,正准备厚颜无耻的说一句,“那我就坐在这里不走动了”,一旁忽然冒出个声音——“菡菡!”

    池晗双喜欢马戏,更喜欢和好友一起看,她将兄长赶走,腾了个位置:“来呀!”

    郑芸菡灿烂一笑:“舒公子不便走动,坐我这里吧,我去那里!”说着猫腰起身。

    郑煜澄细心帮她理裙子,嘱咐道:“不要在池家面前失礼。”然后望向一脸僵硬的舒易恒,语气陡然冷下来:“坐吧。”

    舒易恒表情僵硬的坐下来,只觉得周围忽然变冷。

    一左一右两位公子都不理他,舒易恒忧心忡忡的想:未来舅哥们,是不是不太喜欢他啊。

    ……

    马戏正精彩,舒清桐忽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卫元洲看她一眼,自鼻子里哼出一个冷音:“嗯。”然后起身离开。

    舒清桐紧随其后。

    郑煜堂眼神一动,跟着起身。

    太子一直关注皇叔,见他与舒清桐单独离开,心中大喜:有戏!

    安阴冷笑,眼神一转,发现郑煜堂也不见了;她眼中闪过厉色,招来下人侧首低语。

    卫元洲与舒清桐选了个僻静之地。

    “何事要说?”

    舒清桐默了一瞬,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小女之言皆在其中,求王爷细读,多多考虑。”

    卫元洲扯扯嘴角,将信收好。

    舒清桐再行一礼,转身离开。

    卫元洲想

    着席间小姑娘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生气,正欲回去,身体快于思维,闪身躲藏。

    一宫女飞快走向舒清桐,递给她一张纸条。

    舒清桐打开看了一眼,四顾左右,拧着眉头转了方向,大步离去。

    琼花苑占地极广,但并未全部修缮完毕,尚存些偏僻的屋舍落灰荒着,舒清桐按照纸上所写,警惕的走进一间旧屋。

    刚刚踏进,门后走出一人,她飞快转身,嘴角抑制不住想笑。

    郑煜堂冷脸站在那里,却不亲近她,憋屈又可怜,眼神垂下,落在她手上,脸色微变。

    同一时间,舒清桐也看到了他手上的纸条。

    不对劲。

    两人反应很快,转身就要离开,可门边已经有人埋伏,迎面洒来一把迷粉。

    两人捂鼻后退,并未吸入太多,可埋伏的人已经把门窗全部锁死。

    四周陡然静下来,郑煜堂握住她的手臂:“还好吗?”

    舒清桐摇头,看到两人手里的条子,不由苦笑:“男女之情,还真是伤损理智呢。”

    郑煜堂早就反应过来,一并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