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什么杀你母妃全族?”镇北侯反应不及,七皇子母妃是一介孤女, 自己尚且不知自己来历, 何来全族?

    血海将沈君彦的容颜称出了三分邪意。

    镇北侯骤然间仿若看到了一个影子。

    昔日贵妃哥哥之眉眼与沈君彦竟然有八成相似。

    “你不是七皇子。”

    “你是六皇子。”

    镇北侯心中大骇,更是悔恨自己怎将猜测如此轻易的说出, 那沈君彦更不会放过他。

    “放过我,”镇北侯全身气势散尽, 强撑的身躯再也站不住,镇北侯喘着气靠在墙壁上, 眼里的沈君彦真当如索命恶鬼一般。

    镇北侯听说过沈君彦的名声, 据说在西北军中极为显赫。

    显赫又有何用, 就连功劳都常常被人抢走,在军中无实权亦无地位, 空余名声。

    至于沈君彦在京城所作所为,镇北侯更时常听说, 每日无所事事, 最厉害的便是给自己找了个还勉强的靠山——顾家。

    镇北侯瞧不起沈君彦。

    可在这一刻, 镇北侯喉咙口干涩。

    沈君彦在西北这么多年, 怕是权重望崇,非常人能及, 因而才能将他的真实能力瞒住,回到京城。

    “当年的事情我也不过是棋子,”镇北侯再无半分侯爷尊严,仓皇的跪在地上,“命令不是我下的, 你若是放过我,我会告诉你是谁做的,我还能帮你!”

    “不需要。”沈君彦从不和敌人废话,一刀便直直捅在了镇北侯的心窝,“我父皇做的,我知晓。”

    他的仇,自己便能报。

    镇北侯直直瞪着眼睛,眼里是满满的不解和痛苦,再往远看,整个镇北侯府,已经变成了血色海洋。

    没有一个人逃得过去。

    “将军,这是搜出来镇北侯和异族人私通,揽下钱财,献上我们大周国土的证据。”

    “将军,这是镇北侯贪污军饷的证据。”

    银钱堆的水泄不通,这些都是凡俗,镇北侯府还有各种字画真迹,古玩奇物。

    等皇上派来的太仆寺卿紧赶慢赶跟上沈君彦步伐之时,吓的在门口险些坠马。

    “这是……”寺卿连屋子进都不敢进,“七皇子,皇上是派您抄家啊……”

    寺卿动都不敢动,寺卿五十年的人生中,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寺卿生怕沈君彦过来给他一刀。

    沈君彦疑惑,“我来抄家镇北侯说宁死也不让抄家,这不是违背圣旨吗?本王就顺了他的意。”

    沈君彦抱怨,“你也太慢了,我家都抄完了你才来,你可不许在父皇面前抢我的功劳。”

    寺卿猛地摇头。

    他是疯了才要抢!这是什么狗屁功劳!

    幸好他来得迟,不然没拦住沈君彦对镇北侯下手,这罪过肯定又是他的。

    转念,寺卿脸色又苦了,皇上会不会记恨他去的迟,没拦住七皇子啊?

    这……他还以为抄家有油水,乐颠颠的来了,早知道是这般情况,无论如何他都会绕道走的。

    “你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肯定会愧疚的难以安眠,”沈君彦拍了拍手说道,“既然你来了,就把这里清扫一下,这些东西你也一并带上,我都清点记录过了,你不用再清点。”

    寺卿:“?”

    他千里迢迢跟过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油水是注定没有的,沈君彦都清点了,他一个子儿都没法动。

    至于这一地的尸体……

    寺卿想和沈君彦商量一下,他这么辛苦,好歹给个金元宝吧!

    只是,瞧着沈君彦滴血的剑,寺卿不敢说话。

    一直到沈君彦骑马离开,寺卿也没敢将话说出口,半晌,寺卿问自己的手下,“王爷骑马去哪里了啊?”

    手下想哭,“小的也不知情。”

    寺卿自己都不敢问,他能怎么办?

    寺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收拾场面。

    寺卿先去隔壁柳树下吐了一大口,这辈子都没在手下面前这么丢人过,实在是怀疑人生……下一次再也不要和南阳王一起共事了。

    等到晚间,依旧没有沈君彦的消息。

    寺卿去驿站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沈君彦抛下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