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定然是你偷懒不想给镇北侯立碑,才将镇北侯一家葬到了乱葬岗,”沈君彦目光澄澈,“你可不能如此,镇北侯好歹给了我们这么多银钱,一座墓都不给他们,你良心何在?本王一定会向父皇禀明此事。”

    太仆寺卿要炸毛了,踏马怎么又是他的事情?

    “王爷,臣安葬了镇北侯啊,是他们的尸体自己半夜跑去乱葬岗的,听说是贵妃一族逝去的亡魂做的。”

    明明是大白日,提起这事情,太仆寺卿就觉得汗毛竖起,“王爷,您一定要信老臣的话啊。”

    “我信。”

    太仆寺卿都做好解释的准备了,谁知道,沈君彦竟然斩钉截铁的就说信了。

    太仆寺卿愣神。

    王爷怎么就这么信了,“难不成王爷您见过贵妃一族的亡魂?”

    说完,太仆寺卿先摇了摇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般事情?

    谁知道沈君彦却点了点头。

    太仆寺卿双膝一软。

    差点就从马上跌下去。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杀了镇北侯一家吗?”沈君彦神神秘秘的说道,“那个时候贵妃家族的人上了本王的身,你看他们身上的剑上是不是都不出自同一人之手,因为贵妃家族的人轮番在出手。”

    “本王从小就通灵,若是以后你家中有什么与死人有关的事情,尽管包在本王身上。”沈君彦拍着胸口说道,“你和本王也是有交情的人,本王认你这个朋友。”

    太仆寺卿愣在当场……求放过。

    他朋友太多了,他不需要再有朋友了!

    沈君彦又拍了拍太仆寺卿的肩膀,“不过,这事儿你别乱说出去,本王愿意给你家帮忙,是拿你当朋友,若是以后谁都让本王来帮忙,那本王就不乐意了,本王不乐意就让贵妃家的骠骑大将军上身,杀他个片甲不留,知道了吗?”

    太仆寺卿:“……”

    惶恐。

    “那见了皇上我们怎么说?”

    “我怎么说你怎么说,”沈君彦摸了摸自己的剑,突然呵斥道,“光天化日,不要上身!”

    太仆寺卿猛地就想将马向一边转。

    沈君彦对太仆寺卿一笑,“你放心,等上朝之后,有父皇龙气镇压,这些小鬼不敢造次!”

    太仆寺卿怕啊,他又不是九五之尊,他没龙气啊!

    沈君彦和太仆寺卿带着一大堆东西,到底走的慢了一些。

    皇上自然也不会等他们,今日也有人禀告。

    “皇上,西南境传来消息,顾都尉一路带领西南军勇猛作战,初战大捷,已收回柯城。”

    这消息一出,朝堂松了口气。

    柯城虽然不大,但是个极为重要的军事据点,西南军军事告急,便是因为柯城陷落,抢回柯城,那往后作战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有顾都尉这般有勇有谋之人,真乃国之幸事。”

    顾都尉便是顾千明,这次派顾千明出战,皇上临时提拔顾千明。

    朝臣纷纷恭喜顾尚书。

    顾老太爷也放下心。

    先前柯城被夺,眼看西南就要失守,这时候,派顾千明出征,他一直牵肠挂肚,如今听到捷报,且并未说自家孙子有事,那顾千明应当无碍,他总算可以给自家妻子说个好消息了。

    皇上却未见喜色,“顾家打仗倒是厉害,屡屡大捷,仿若提前知晓敌人布置一般。”

    王右相出列,“皇上可别叫顾家蒙骗了,这顾家打仗厉害又如何,顾家人品不行啊,且不说那背信弃义,害死我大孙女的顾千明了,就说这顾千林……”

    王右相愤怒的看向顾老太爷,“你家人都如此无耻吗?”

    寺丞一下子来了精神,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状元郎也在后排竖着耳朵仔细听,最近朝堂之上没了南阳王,他都没了灵感,现下总算是有了新鲜事。

    “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怎么,你就见不得我们顾家好吗?我们顾家满门好儿郎,倒是你们家——你们家是存心想害死我们顾家啊?”

    “我孙儿腿才刚好没几天,你孙女又打断了我孙儿的腿!男人的腿是多么重要!”

    朝臣:“?”

    说清楚,是第几条腿?

    “我儿若是变成了瘫痪,你孙女也别想好过!”

    “你说,你们家是不是存心的?谁不知道你孙女今年都二十六了,脾气火爆又品性低劣,京城无人敢娶,你孙女是不是打着打残我孙儿,好逼着我孙儿配她?我告诉你,我孙儿就是从脖子以下断了,也不是你孙女配得上的!”

    说完,顾老太爷赶紧在心理呸呸呸三声,他绝对没有诅咒自家不成器的孙子的意思。

    王右相和顾老太爷绝对是棋逢对手,“我呸!京城谁人不知,你家顾千林除了人品低劣,还能力不行,文不成武不就,莺莺燕燕倒是一大堆,我孙女生的美貌如花,怎么可能没人要?”

    “你孙子根本就是娶不到媳妇了,故意赖上我孙女,我孙女都没动手,你家孙子腿就断了!”

    “你自己说说你这话对不对,孙女没动手?我孙子腿能断?怎么,腿还能自己断啊?你给我断一下?你要是今日残了,我绝对不说话。”顾老太爷说着就撸起了袖子,那样子,像是要打断王右相的腿一般。

    皇上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