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你一样?”江池浅浅一笑,问道。

    “同我一样,皆有一颗慈悲的心。”虚竹双手合一,说道。

    “那完了。”江池收起笑容,感叹道。

    “……”

    木高峰闻言,只觉身旁坐着的人有些危险。

    “前面是小路,马车不宜经过,不如几位下车行走,估计不用半个时辰,就嫩个抵达绿竹林。”车夫停下马车,看着眼前出现的竹林,说道。

    江池闻言,伸手拍了拍木高峰的肩膀,道:“不如你先下,我紧随其后。”

    木高峰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江池眼神坚定,便不再吭声。待弯腰下了马车,他就见江池跟在他身后一同下来了。

    那速度明显是提防他做出什么别的事,他本想趁机劫住虚竹,用来威胁其余两个人,但现在看来,他完全没有机会。

    “前面是竹林,很容易走散。你们跟紧我便好。”虚竹说完,想走在前面带路,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江池拽住了衣袖。

    “你别走太远,站在我和阿九中间。”江池说着,偏头看向身旁的木高峰,继续道:“至于你,若想一同,就不要随处乱走。”

    木高峰笑了笑,他即使想乱走,也没有机会。毕竟,眼前的人防他像防贼一般。

    “好哥哥,你为了一个小和尚,就不同我一起走了。”宫九看着身旁站着的虚竹,故作委屈道。

    “……”

    江池看了眼阿九,正想斥责他一顿,就对上了阿九那双充满委屈的眼睛。

    他本就是为这两人的安全考虑,眼下阿九竟还委屈抱怨起来了。若不是他今个没什么不高兴的事,他定要好好训一训阿九。

    “乖。”

    半晌,他实在想不出怎么同阿九解释,因此只憋出了这么一个字。

    宫九闻言,笑了笑,不再说话。能让他的好哥哥说出这么一个字,也值得了。

    走了没一会,木高峰看到江池身上有一枚玉佩,似乎与他想要得到的差不多。便犹豫着开口道:“不知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江池低头,看着被阿九系好的玉佩,刚想说是捡的,一旁的阿九就先开了口。

    “你问这做什么?你不用打这枚玉佩的主意,哥哥身上戴的玉佩,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许动。”那可是他给的定情信物,若要被谁动了,他定将那人千刀万剐。

    “就是他们!”宫九话音刚落,竹林一侧响起熟悉的声音。

    江池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阿紫同一个长满白色胡须的银发老人朝他们走来。

    “那人身上有师父想要的玉佩,师父你看见了吗?”阿紫说着,伸手指向江池。

    “看到了。”丁春秋看到玉佩后,眼睛瞪大了几分,笑道。

    “那师父是不是就可以不同我计较先前的事情了。”阿紫见丁春秋一脸笑意,试探道。

    “你帮为师找到了一枚玉佩,从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丁春秋说完,摇了摇手中的逍遥扇。

    江池微微一顿,刚想让虚竹同阿九躲远一些,就见丁春秋提掌朝他逼近。

    丁春秋的掌法很快,他躲过其实不算难,但眼前的人掌风有些奇怪。若他没有看错,此人掌风中带了一些污浊的气息,似乎是毒。

    楚留香给的药只能治毒虫、毒箭之类的毒,他若躲开,掌风上的毒就会沾到阿九身上。若他不躲,他不确定挡下这一掌,楚留香的药还会不会发挥作用。

    不过横竖他都死不了,大不了就是疼几天。

    想到这儿,江池伸出手,想接下丁春秋的一掌。

    但阿九比他快了一步。

    他只听到一声闷哼,眼前面对着他,替他挡下丁春秋一掌的人,猛地吐了一口黑血,在他眼前双眼一闭,倒了下来。

    “阿九……”

    第22章

    他那一身白衣, 被阿九吐出的黑血溅到,染红了一片。

    江池伸手接住眼前倒下的人,只觉大脑空白了片刻。待他回过神, 就见丁春秋再次提掌朝他拍过来。

    不过丁春秋的掌并没有落到他身上, 他同阿九被虚竹推开了。

    “阿九先交给你了, 我先将眼前的人解决了。”江池说着, 将怀中的阿九塞给了站在一旁的虚竹。

    “若不是方才周围有人, 我不便出手, 不然你以为你能伤到谁?”江池抬手,袖中多出一支箭,待擦过指尖朝丁春秋射出时, 继续道:“你以为就你会用毒?”

    先前阿紫朝他身上扔的毒虫, 咬破了他的手背。许是那毒虫威力太大, 他的手背缓了好一会才恢复。在恢复之前, 他衣袖中便藏了一直袖里箭。而箭锋擦过他带毒的血, 也染上了那毒虫的毒液。

    原本这支箭是给木高峰准备的,他想着若是木高峰对他们几人动手,他就将袖里箭射出。但没想到, 比木高峰先动手的人,是阿紫带来的丁春秋。

    丁春秋侧身躲过箭, 刚想嘲弄江池一番, 就见他提掌拍过, 手心正中他的胸口。他胸口逐渐感到疼痛,但并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掌劲过大, 而是因为他手心有别的东西。

    江池收回手,后退了几步。看着丁春秋胸口处溢出来的黑血,满意的笑道:“那支箭躲过了又能如何?箭锋先划过的, 是我的指尖。因此我的手也中了毒。若我能将你胸口开出一道血痕,再将我手指尖带毒的血擦过,你说你还能活多久?”

    “哈哈哈哈。”丁春秋闻言,大笑了一阵,继续道:“ 我经常将毒液涂在手心中,好促使其吸入体内。你以为凭借这些小毒,就能让我死吗?”

    江池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