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费了一番周折, 抵达紫禁之巅后,江池就见原本的空地多出了几张桌凳。

    “江兄,许久不见, 甚是想念啊。”陆小凤从一侧隐蔽的墙壁后走出, 待看到来的人是江池后, 一改方才的戒备, 爽朗地笑道。

    江池闻声, 朝陆小凤笑了笑。

    “江兄近日接单所获的银子倒是真多, 花七童那小小的阁楼都快装不下了。”陆小凤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一眼一旁站着的宫九。若非太平王送来两万两银子, 只怕花满楼供江池接单的小阁楼也不会塌。

    “这些日子劳烦陆兄了, 若陆兄不介意, 那些银子可分你十分之一。”江池思索了片刻, 轻声一笑。

    “这多不好!”陆小凤摸了摸那两缕精致的胡子后,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下阁楼中银子的十分之一是多少。

    一旁摆放好的桌凳上面皆刻着字, 桌面上摆满了酒肉, 凳子上铺着雪白的坐垫。桌凳一侧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红色的字体是用血写成的。

    “若坐不属于自己的凳子,一炷香时间内,必死。”江池走到墙壁旁,看着上面的白纸,念道。

    出于疑惑,江池伸手碰了碰上面的字, 指尖收回的那一刻,江池倾身上前闻了闻,他没有看错,上面确实是用血写的。

    “我来到紫禁之巅时,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就在疑惑这些是谁干的。”陆小凤见江池一脸疑惑,上前几步,轻声说道。

    “方才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时,还以为是陆兄准备的。但瞧见这带血的纸,便清楚此事不是陆兄干的。”江池说着,瞧见陆小凤一脸欣慰,继续道:“你虽然无聊,但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

    陆小凤方才欣慰的神情,顿时僵住。在嘴角抖了抖后,陆小凤刚想反驳,就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脚步声。

    江池闻声,抬眸看去。玉罗刹和西门吹雪走在前面,他们二人身后分别是上官金虹、孙白发和花满楼。再之后,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人。

    “江兄。”西门吹雪看着眼前的江池,敬道。

    “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胜过你许是因为用了别的手段,我平生最看不过这种人,你这般敬他作甚?”玉罗刹见西门吹雪一脸敬意,替他打抱不平道。

    “江兄的实力,我清楚明了。”西门吹雪蹙了蹙眉,看向玉罗刹的眼神中带了些疑惑,他不清楚玉罗刹为何这般诋毁江池。

    江池听到玉罗刹和西门吹雪说的话,也不生气。毕竟这人从一开始遇到他时,态度就不好。若玉罗刹夸他,才更有鬼。

    “好哥哥,月圆之夜的比试,可以提前吗?”宫九沉思了片刻,见叶孤城还未来,便先同江池商量道。

    “这恐怕要等叶孤城到了再说。”江池扫了一眼周围,此地并没有叶孤城的身影。

    “你想提前?”西门吹雪闻言,轻抿了一下唇,认真道:“叶孤城还在万梅山庄,若你想好了,我可以现在去寻他,你只需给我一个时辰。”

    “小雪!”玉罗刹脸色深沉,扳过西门吹雪的肩膀,厉声道。

    江池见玉罗刹脸色阴沉,微微拧了拧眉。眼前的人对西门吹雪寄予了厚望,若他请求西门吹雪去寻叶孤城,岂不是断了别人的希望?

    虽然眼前的老头没有一点老头的模样,但玉罗刹到底是一个前辈。想到这儿,江池轻叹了一口气,“不必麻烦你了,一切随缘,若叶城主是月圆之时来,那便月圆之时比试。你若帮我跑了腿,只怕玉老头会气的吐血身亡。”

    不过玉罗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声诋毁他,那他唤玉罗刹几声老头也不为过。

    “你叫谁老头?”玉罗刹听着江池说的前半句,心情刚舒适一些,后半句就让他脾气窜了上来。

    “你是西门吹雪的父亲,不是老头难道还是年轻人?唤你一声哥哥你听着脸不害臊吗?”江池浅浅一笑,戏谑道。

    西门吹雪闻言,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在此时露出了一点笑容。

    西门吹雪从未见过谁敢对玉罗刹这般说话,外人遇到玉罗刹皆是带有几分畏惧,唯独江池不光唤玉罗刹为老头,还翻过来调过来嘲讽他。

    玉罗刹听了,额角处的青筋蹦了蹦。不过周围江湖中人众多,若非江池的声音小,只怕他会扒了眼前人的皮泡酒。玉罗刹冷静片刻后,冷笑道:“我不同你计较,一会你若赢过叶孤城,不管你唤我什么,我都应了。但你若输了,就告诉江湖众人,你是靠旁门左道的本事和小雪打成平手的。”

    “依你。”江池笑意淡了几分。

    玉罗刹爱子心切,他可以理解。不过若说他同西门吹雪打成平手是因为用了不正当的手段,那他必然不会认。同叶孤城的比试,他不论如何也要赢。

    西门吹雪闻言,方才扬起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他不喜欢任何人拿他做赌注,也不喜欢别人因为玉罗刹的原因,不敢同他说些什么。沉默片刻,西门吹雪转过身,准备离开此地。

    “小雪,你去哪儿?”一旁的玉罗刹瞧见,疑惑道。

    “万梅山庄,找叶孤城。”西门吹雪冷声道。

    “……”

    玉罗刹不再多言,他清楚西门吹雪的性子,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在想起一会江池同叶孤城的比试会输后,原本不悦的心情淡了几分。

    “这凳子上是谁刻的名字?”一个衣着黑衫的男人刚想坐下,就见凳子上写着一个名字。在瞧见墙上贴着的白纸后,黑衫人大笑着继续道:“这是谁拿我们开玩笑呢?还特地坐在刻下自己名的凳子才行,你当自己是谁呢!”

    江池闻声,瞥了一眼那黑衫人坐着的凳子,凳子一角写下的是花满楼的名。

    不知为何,他总觉在这儿的人多半来者不善。若贴下白纸的人想要杀人,就必须在场。但周围皆是武功高强的人,谁动手都会引起旁人的察觉。

    在黑衫人坐下,端起一杯酒咽下后,见周围的人都盯着他看,颇有些不爽道:“看什么看?爷这不活的好好的吗?给你们说了,那白纸肯定是有人耍我们,根本不必当真。”

    江池眼眸暗了几分,他倒不认为贴白纸的人在同他们开玩笑。以防万一,他要等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再去坐着休息。

    “哥哥,若凳子没有古怪,那桌子上的东西可就有古怪了。”宫九见坐凳子吃东西的人越来越多,轻声笑了笑,俯在江池耳边小声道。

    江池闻言,眼眸亮了亮。待思索了片刻后,朝还未坐下的人看了看。

    “江兄,你说我们是坐还是不坐?其实站到晚上也不是不可以。”陆小凤拉着花满楼走到江池身旁后,有些犹豫。他对于白纸上所书写的,很好奇。

    若真的不坐在刻下自己名字的地方,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真的会死吗?陆小凤微微凝眉,看着周围的人,只觉此事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