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兽人都愣住了,尤以祈最不可思议,一副见了鬼的神色,只有穆一脸了然。

    玳却有种“终于来了”的大石落地感。

    果然是这样。

    想了想,又觉得,竟然是这样。

    “好。”玳心下叹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问,“去哪里打?”

    “跟我来。”

    其余兽人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都默了默。

    好半晌,才有人问一句:

    “你们说……”

    “谁会赢?”

    –

    森林的边缘,一块鲜人踏足而又隐秘的空草地。

    沈漱流见他站定,攥紧双拳,摆出战斗姿势,目光牢牢锁定他:“那么,就开始了。”

    说着便是一个直拳加侧踢。

    玳急忙格挡,一个踉跄险险躲过侧踢。

    “还不错。”沈漱流舔了舔唇,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动作,“再来。”

    以拳冲、掼、抄、鞭,以腿蹬、踹、扫、摆、勾,沈漱流丝毫没有收力,或侧踢,或直拳,快摔破坏其重心,后手直拳一击必到。

    玳虽一开始被动式防守进攻,但身体重心稳固,暴露给沈漱流的面积较小,利于防守和启动的灵便,便于发力,利于进攻。

    招式粗犷却实用,明显是和野兽搏击得来的,而这也是兽人搏击的主要招数来源。

    数来数往之间,玳竟一时未落下风。

    刺拳、砸肘、直膝、扫踢、后旋踢。

    格挡,截防,手刀。

    沈漱流越打越狠,蓝色眼瞳炯炯如烈日,折射出阵阵狂热。

    前世活了二十九年,为了防身健体,跆拳空手,泰拳散打,他都练过,也在野外遇袭时用过。

    教的教练说他有狼性,应该去打比赛而不是去什么野外拍野兽。

    两人的身体素质相差无几,但沈漱流的招数多而精妙,尤其散打,是华国几千年的精髓国粹。

    偏偏他又角度刁钻,力气也不逊于玳,剧烈的的喘.息中,玳的体力急速下降,摔倒,反扑,格挡,回击。

    沈漱流反应太快,招式又灵活,玳渐渐力不从心,身上多处挂彩,忽然一个不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漱流钉在地上,牢牢压制。

    “给我生只崽子怎么样?嗯?”沈漱流用巧劲将玳牢牢箍住,让他动弹不得。

    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唇上脸上,不可忽视的属于另一个强壮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生起强烈的恐慌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脱离他的控制一样。

    玳狠狠皱眉,暗暗咬紧牙齿,绷紧全身力气,憋红了脖子和脸却还是挣脱不开。

    没有听到回话,沈漱流不在意的笑了笑,在他不屈地想反抗时,一个用力把他掼回身下,双手举过头顶,更具侵略性地逼近他。

    几乎鼻尖碰到鼻尖,嘴唇贴着嘴唇。

    “生不生?嗯?”沈漱流眼神缱绻的看着他,温言细语地问,却非要逼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几经僵持不动,沈漱流舔了舔犬牙,用力向外拧了拧他的手腕,玳受痛下意识挺起胸膛扬起脖颈。

    锁骨深邃,天鹅颈一样优美。

    玳能清晰地感知到,沈漱流尖利的虎牙紧贴着他颈上的皮肤。

    像是下一秒就要刺破他的血管。

    鱼失水一样濒死的窒息感。

    他忽然有一瞬的失神。

    弱肉强食。

    兽人大陆鲜血淋漓的唯一法则。

    而弱者会顺应时势,依附于强者。

    “……生。”

    “我给你生。”

    “你先放开我……”玳闭了闭眼,哑声示弱。

    “乖……”听到他的微微哽咽,沈漱流安抚地蹭了蹭他的额头,轻轻松开他的手。

    危机感解除,全身看似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但是忽然,玳用力用膝盖一顶他,想趁机逃跑。

    沈漱流却早有预料,轻松挡住他的袭击,攥着他的手腕将人甩了回来,再次箍回身下。

    “同一个招数用两次,可就不灵了。”沈漱流轻轻笑了笑,“我本来不想这么快的,毕竟我也算个文明人……”

    “但是现在,阿玳,你有点欠管.教。”张口露出尖利的犬牙,未等他反应过来,就狠狠的刺下去。

    “呃……”玳只觉侧颈一痛,尖利的牙齿缓慢而清晰地刺入皮肉,不致命却危险至极。

    呼吸炙热,唇齿却微凉。

    血液从一个人流动到另一个人口中,像是完成一种古老而庄重的仪式。

    “别……”温热的唇齿离开,玳张口欲言却立刻被堵回嗓子里。

    铺天盖地的吻,狂风骤雨一样攫取他的呼吸。

    右手将玳的两只手腕交叉抓紧,左手转而扣住他的脖颈强迫他抬头,沈漱流吻的又凶又狠,他既没有理论也没有经验,全凭本能的又啃又咬。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玳不懂这样唾.液交换的含义,就算是已经结契的兽人他也没有见过他们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