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玳有点恼羞,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实话,确实,挺好玩的……

    玳脸还热着,没想到沈漱流又故意大声道,“什么?让我下来陪你?”

    “沈漱流!”玳恼羞成怒,想游上岸去打他,沈漱流就自己一个跃步,“噗通”跳下了水,这次水花比较小,只溅了玳一头水。

    “沈漱流!”

    “我在。”沈漱流从水里冒出来,抱住他,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叫我做什么?”

    皮肤贴着皮肤,稳重的心跳声从他心口传来,又被他紧紧看着,玳一时语结,脸慢慢红了,伸手虚虚回抱他,“……没做什么。”

    “真的不做什么?”沈漱流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蓝瞳里倒影出一个小小的玳,话里带着笑,“刚刚一场血战,那么惊心动魄,现在就没有一点要对我说的?”

    “……”玳张了张嘴,眼睛瞄到他的鼻尖,“……你鼻子上有点脏。”

    “就这个?”沈漱流被他逗笑了,语气放软道,“那你帮我擦擦。”

    玳帮他擦了鼻尖的血污,顿了顿,又慢慢亲了亲他的嘴唇,“那这样?”

    “不行,太浅了。”沈漱流低头亲上去,“……要这样。”

    亲了好一会儿,沈漱流松开他,“给我检查一下,我看看哪里有伤。”

    玳闻言有点紧张,左右看了看,都是人,“……只是看看,你别乱来。”

    “不会。”沈漱流笑了笑,把人转了一圈,脖子没有伤,肩胛也没有,水影粼粼,下面的情况也看不清楚,沈漱流盯了两秒,忽然潜到水里。

    “下去干嘛……”玳吓一跳,呼吸都紧张了起来,忽然身上痒痒的,像被鱼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一连好几下,弄得玳想笑,“干什么呢你……”

    水下没有说话,浮上来一串气泡,接着玳脸就红得厉害,水里推着沈漱流,又痒得忍不住笑,“……别闹了哈哈……快上来哈哈哈……”

    沈漱流浮上来,还没露出水面,一张口就是咕噜咕噜一连串大气泡,逗得玳直笑,“好像一条大鱼。”

    “对啊,我是一条鱼,”沈漱流看着他笑,自己也笑,“第一次出来,就被你钓住了,今晚想清蒸还是红烧?”

    “什么清蒸红烧”玳笑得止不住,“你又不是真的鱼,怎么红烧怎么清蒸?”

    “这样……”沈漱流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就惹得玳耳尖都红透了,玳讷讷的,半天才说一句,“全身都红了,也没烧啊……”

    “我不烧,你烧。”沈漱流看着他眼里冒出火气,趁着人没恼羞成怒,连忙道,“说正经的,今晚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

    玳还是有点气,一听又嘴馋,顿了顿道,“……红烧。”

    “好嘞,”沈漱流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今晚红烧。”

    “……滚。”

    –

    洗澡洗半天,捉出一筐鱼。

    去鳞,开膛,破肚,洗干抹净后,起锅烧油,热辣的火焰滚烫石锅,肥厚的兽肉被放进去,滋滋冒出一碗油,姜蒜和小香菇炒香,再把肥美的大黑鱼一下锅,顿时烫出一阵香气。

    玳坐在石头上,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鱼,巴巴地等着它变焦变黄,几乎一路上都是烤兽肉烤鱼和肉汤,红烧鱼很久都没吃了,真是馋死熊了。

    “火小一点。”沈漱流看着锅里的鱼,用木铲把鱼翻身,一片金黄酥脆,看着就好吃,玳咽了咽口水。

    “又不是没吃过。”沈漱流有些好笑,“至于这么馋么?”

    “好久没吃了,”玳抿了抿唇,“我都快忘了什么味了。”

    “小馋熊。”沈漱流笑了笑,又啧了一声,“这要在现代,不会一个小蛋糕就跟人跑了吧。”

    “你说什么?”玳疑惑地抬眼看他,什么现代?什么小蛋糕?他……跟人跑了?

    “没什么。”沈漱流捏了捏他的脸,“只是觉得要把你看好一点,别被人拐了。”

    “怎么可能。”玳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容易被拐,吃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我还是懂的。”

    沈漱流被气笑了,两只手都去掐他的脸,“你对我就是为了吃?”

    “不是……”玳的脸被人拿捏了,说话有点含糊不清,“鱼,鱼要糊了……”

    沈漱流哼了一声,“原来我就是个做饭的。”

    “……也不是。”玳见人真生气了,讷讷地亲了亲他,“不会做饭我也喜欢你的。”当然会做饭就更好了。

    沈漱流又哼了一声:“再亲一次。”

    玳只好再亲一次,顿了顿,又亲了一下,才哄得沈漱流喜滋滋地给他做饭。

    越来越难哄了。

    玳默默地叹了口气。

    –

    红烧鱼还没出锅呢,锅周围就围了一大群等吃观众,狐玉暴力兔荷还有必不可少的祈崽,都眼巴巴地望着,跟产房等着儿子出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