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扬起睫毛,碧绿色的眸子如宝石般澄净亮丽。他望着顾言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的弧度,清浅如月般的美丽。

    “恕在下先前有些失礼,望卿能见谅。”

    小孩一举一动优雅得体,和平时的那种怯弱感觉不同,这孩子反而自信耀眼的逼人。那口怪声怪气的语调让顾言天再次蹙紧了浓眉,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在耍什么花样!”

    “卿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顾苏敛下眼帘,璀璨的灯影下,那轻垂下的睫毛轻轻的颤动投下一层淡淡的青影。

    他在思索这人是否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有仇,不然为何会这么厌恶这他。

    是的厌恶,从那男子说话眼神来看,这人是极其厌恶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惹的他厌烦,为了让以后自己能够好过肆意过日子。

    顾苏募然抬眼和他对视:“请问阁下有何事?还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阁下才如此的厌恶我?”

    那人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轻嗤一声:“得罪?”

    “呵呵……”讽刺的笑声自那淡粉色的薄唇里溢出,深邃如墨的眸子划过一道诡秘的神采“你说得罪,没错是得罪。你的存在让我厌恶,你的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恶心。”

    字字诛心,那一字一句中的厌恶不似作假,这男人竟然厌恶这具身体到这种地步。

    顾苏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淡然的道:“如此卿是我何人。”

    顾言天斜睨他一眼,冷笑一声:“你现在傻到脑子都坏了?我是谁,我是你老子!生你的父!”

    如同落雷般字字打在顾苏身上,他愣在原地,呆滞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张十分年轻的俊脸。

    他从未有过父爱,前世他自幼被打入冷宫,相依为命的只有疯了的母妃和嬷嬷。母妃成天疯言疯语他从未享受过一天的母爱,更别提没有见过的父皇。

    父皇驾崩前,他去看过。那么苍老的老人连眼神聚光都无妨做到,连一句话都没说,那人就驾崩了。

    他也未感受过父爱,先下有人竟然说是他的父亲。饶是淡漠如斯的他,也不禁震惊住。

    因为这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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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你到底是谁!

    “父亲……”顾苏咀嚼这两字,神情恍然。

    偏生顾言天以为他在唤他,凌厉的眉宇拧成一团,厉声喝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回房间!”

    带着脏字的话让顾苏回过神,不赞同的拧眉,这人既是他的父亲为何如此粗俗。先是管家,而后又是这身体的父亲,难道这就是顾家的礼仪修养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站在贵族顶端的皇帝陛下不悦了,碧绿的眸子直视顾言天,声音冷然:“难道这就是父亲该有的修养?如此的粗鄙!”

    一瞬间,顾言天怔然,那毫不畏惧和他对视的小孩明明是那么熟悉,可是为何却有那么的陌生。这样淡漠敢于讽刺他的孩子,那么的贵气逼人,那么的耀眼夺目。

    明明自己应该气愤的,这个该死的贱种竟然辱骂他,他应该打他一巴掌然后让他滚去黑屋子,这样的情况才是正常的。可是为何手臂宛如被灌了铅般沉重,心中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心田有点烫烫的。

    他不正常了,在这个贱种的影响下他也不正常了。

    是的,一切都是贱种的错。如果他不装失忆如同变了一个人,他也不会这样不正常。想到此,顾言天恼羞成怒的吼道:“还不快给我滚回房间!”

    对顾言天的怒气完全视而不见的顾苏眨巴眨巴水润的大眼睛,一板一眼道:“顾管家说我的房间没有整理好,所以让我在此等候。”

    精致的面容面无表情,可是细看却能在那张脸上找到一点委屈。

    就算当了傀儡皇帝这么多年都没如此对待过的顾苏委屈了,以前日子虽难熬了点,但是物质上却丝毫不亏待他。

    果然整个顾家都是粗鄙的蛮夷!

    顾苏暗自下了定夺,看着似在神游的顾言天轻轻的唤道:“父亲?”

    稚嫩如玉珠落玉盘的清脆声传入顾言天的耳畔,他倏然回过神,凝视着面前如金童般的孩子。

    这是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让他感觉到陌生了。

    何时那个贱种这么耀眼了,何时那个贱种这么的贵气逼人,一举一动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般。

    天知道为什么这个贱种被绑架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在此之前这个贱种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性格懦弱的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他的种。

    “你到底是谁!”顾言天冷着脸,凌厉如实质般的视线落在小孩脸上,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端。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顾苏心有一瞬间的慌乱,幸而他为帝时学的最好的不动声色。

    此刻这种能力在这里运用的如火纯情。

    他装作如普通稚童般,似听不懂般疑惑的眨眼,桃红色的唇瓣一开一合:“父亲在说什么没有害怕,没有惊慌。没有丝毫破绽!

    顾言天眯起眼,这个孩子难道真的那个贱种?亦或者是这个人掩藏的太好?

    第13章 对峙

    “顾苏虽然我不待见他,但也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绝不是你这样的人。”顾言天冷声道顾苏闻言敛下眼帘,长长的眼睫在灯影灯影之下更显扑朔迷离:“父亲此话何解。”

    顾言天沉默一瞬,冰冷的声音自抿紧的薄唇里溢出,透着几分薄凉:“你太过于自信,顾苏是我的种,他自卑了十几年,一下子变得耀眼自信太过于离谱。”

    锐利的眸子直视着他,高深莫测的旋即轻嗤道:“你最好也别用失忆了来搪塞我,那种把戏也只有愚蠢的人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