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话机?那是什么鬼?”

    谢明欢收回思路,给晋王普及了一下妖道话机的事。

    “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还是六叔刚离家的那年,给我写信的时候提到过。”

    “谢六?”

    谢明欢点点头,继续说。

    “按照六叔信中所说,十年前,江湖上曾经出现过一个武艺高超的道人,叫话机。一开始,这位话机是人人赞誉,都称他是玉面道长,因为年轻俊逸,又潇洒出尘,很是有名气。”

    “但是话机在江湖上成名后没多久,江湖上就开始出现凶杀案。死者清一色是女人,死前都遭受过囚禁和凌辱,尸体被抛尸在深山里,每一个抛尸地点之间的距离和相对位置,最终构成了道家的八卦阵法。也正是这一点,最终让当时负责案子的官员,将凶手的范围缩小到懂五行八卦的道家弟子身上。”

    “话机杀人抛尸的手法虽然干净,但是他实在是名气太大,出现的各地的时候,或多或少会被人认出来,后来对比话机行走的路线,他最终被确认是凶手。”

    “案子结了之后,原本清风道姑的玉面道长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妖道话机。动乱之前,话机就被关押在并州的大牢里,只不过……战事起来后,那些大牢里的囚犯要不死了,要不就是逃走了,现在话机是死是活,都是一个谜了。”

    晋王听罢问:“照你这么说,那现在这凶手,会不会就是话机?”

    谢明欢沉吟了半响:“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多少应该和话机有关。只是现在这个案子,首先它的八卦阵法找的并不准,如果是话机的话,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其二是抛尸的方式,话机当时是将尸体全部掩埋,甚至还会立坟墓碑文,当年要不是有两户人家爱女心切,后来将事情闹大了,恐怕没有人会关注那些看起来正常的坟墓里面会是惨遭毒手的被害人。其三是尸体身上的衣服,也和话机当时的作案手段不同。倒是重新回到抛尸现场,通过回忆之前对受害者的凌辱,进行二次凌辱,这一点和话机是一致的。”

    晋王听的皱紧了眉头,等谢明欢说完,他欲言又止,到底没忍住:“谢明欢,以后那些粗鲁、肮脏的事,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的说出口。”

    谢明欢无声地看着他没说话。

    晋王继续道:“每次听你说这些,本王都感触复杂,总觉得本王的未婚妻是个假的。”

    谢明欢没忍住翻了翻白眼:“王爷的脑回路真是清新脱俗。”

    晋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清新脱俗就清新脱俗吧,只要你以后不说这些,本王认了。”

    谢明欢摇摇头:“那要让王爷失望了,这些都是和案情有关的,是客观事实,除非凶手不做这些事,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第58章 崔郢到

    案件进展的还算顺利,尤其是崔郢到了!

    原本谢明欢还担心,以崔郢的性情,恐怕不欲再掺和这些事,但没想到崔郢接到信后,倒是马上就启程过来了,只不过没有和晋王派去送信的人一起,他是自己来的,并且到安泽后,没有马上进城见谢明欢,而是自己去了密林。

    也正是如此,崔郢最后出现在谢明欢等人面前,还带有一定的戏剧性。崔郢去密林,本意是想勘探现场,方便他之后进行堪舆测算。结果,被尤峰派去在密林守株待兔的兄弟们当成了凶手,被五花大绑带回了城中。

    谢明欢看着被绑的崔郢,表情古怪,心情复杂。

    “误会,都是误会。”

    她赶紧和尤峰解释。

    “这是我请来帮咱们一起查案的崔郢崔大哥,他擅长勘探测算,能够通过现有的线索,来测算凶手的舒适区域和选择目标的地域范围。”

    崔郢虽然被绑着,但神色平静,见到谢明欢也没有过分激动,只是浅浅地点了个头,名士的气质和做派,比蛇纹案时更成熟,更从容。

    尤峰听完谢明欢的解释,马上就让弟兄们将人放了,还亲自帮崔郢松绑:“对不住,对不住,弟兄们都是太想抓住那孙子了。”

    崔郢拂了拂袖子,语气平和:“无妨。”

    解除了误会,几人一起去了书房,正好顺便交流一下案子的进展。

    王太医早就在书房等着了,琪儿脸色有些苍白,见到谢明欢进来的时候,激动地朝自家小姐示意,但是却没有敢从王太医身边离开。

    这几日,跟着王太医整天和死人打交道,尤其还是充满了气味的腐尸,哪怕琪儿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也是自己要去的,但还是处于适应状态,就连以前大好的食欲,现在都直线下降。

    拓跋尔在谢明欢的点拨下,找到了切入口,已经确认了五家受害者家属,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脸上原本阴郁的表情一扫而光。

    今天胡书也回来了,不过他面上不显,看不出来进展如何。

    至于尤峰,他也知道自己不善破案,既然有谢明欢还有晋王在这,他也没有非要自己参与,就负责鞍前马后,顺便这几日满城的在找那个羊汤馆的老板,这也是谢明欢私下拜托他的。

    据拓跋尔所说,他当时逃走,和这羊汤馆的老板并没有关系。但是他们联系了给安泽送信的小吏,之前那封给谢明欢的书信,却是从羊汤馆收到的。

    那封信明显不欲让谢明欢参与安泽的这个案子,那么羊汤馆的这个老板是不是送信人?是谁让他送的信?让他送信的人,和凶手有没有关系?

    只不过,也不知道那老板躲到哪里去了,尤峰带着人,满城地找了好几天,也不见个踪影。

    这样一通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里,可以说只有晋王是打酱油的。没有怎么参与案子,但他的身份却又是最尊贵的,又是北地的最高管理者,所以虽然他并没有怎么参与这个案子,但大家出去查案的时候,打出去的倒都是他的名号。

    这会,晋王也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坐在主位。

    若不是尤峰心急,抢先开口问案子的情况,估摸着先开始说场面话的也得是晋王。

    “大家查的都怎么样啊?那个孙子有眉目了吗?”

    胡书和拓跋尔是谢明欢的人,他们说话之前都先看了看谢明欢,见谢明欢微微颔首,两个人才开口。

    是胡书先说的。

    “我在外面打听了一下,关于十年前妖道话机的事,安泽这边没几个人知道,只有城外面有几个村子里的老人,听说过那么点,但是他们听的也都不全,直接把那妖道话机都传承了妖魔鬼怪,有说他是男狐妖的,还有说他是地底下来的大魔头的,都不靠谱。”

    妖道话机的事,说起来只有晋王之前追着谢明欢问了,尤峰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听完,有些莫名。

    “这个妖道话机,又是什么情况?他就是凶手吗?”

    谢明欢说话前,崔郢倒是先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