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尔:“……”

    谢明欢看着谢令匀,没吭声。

    谢令匀继续道:“我来北地的事,也不是秘密,以前的朋友应该也都要赶来了,拓跋跟着我,反倒不如跟着你,能够多点历练。”

    谢明欢见六叔是早有决定,只能递给拓跋尔一个我也无能为力的目光。拓跋尔倒是很快就调整了心思,虽然他之前和谢明欢对着干的时候,很是跋扈。但在师父身边,从来都是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师父请恕徒儿不能再您身边尽孝了。”

    谢令匀笑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为师还没有七老八十,怎么被你这么一说,为师感觉自己都半个身子躺进了棺材里呢。”

    谢明欢但笑不语。

    拓跋尔也不由挠了挠头,跟着笑了起来。

    原本应该充满了悲伤的分别的气息,因为谢令匀的一句话,莫名地消散了去。

    “去了吕梁,和晋王好好相处,你们是未婚夫妻,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以后老了的事姑且不说,只说你们门当户对,又能在婚前互相扶持,互相帮助,这样的情谊和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明欢,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从小聪慧,六叔不希望你在感情上栽跟头,你明白吗?”

    第84章 发火

    谢令匀亲自送谢明欢出城。

    马车渐渐离开安泽县,陪在谢令匀身边的尤峰,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性子,对谢令匀就像是对待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一般。

    待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尤峰突然朝谢令匀深深一拜。

    “谢六爷,多年不见,您的风采依旧啊。”

    谢令匀轻笑,目光平静地看着尤峰。

    “你所想之事已经达成,只盼你不忘当年发下的宏愿,这能造福百姓。”

    尤峰一脸正色,带着少有人能见到的严肃。

    “这是自然,我尤峰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人在这世间,想要舒舒服服的活着,必须要言而有信。”

    谢令匀满意地点点头,竟是抬脚走向了另一条前往西边的路。

    尤峰大惊:“六爷,您这是?”

    谢令匀摆摆手:“我来安泽,既是为了见明欢,也是为了见你,这里不是我的目的地,既然你们都很好,我自然也该启程了。”

    尤峰忙问:“六爷您一个人,岂不是风餐露宿,不如我派几个弟兄送您一程?”

    谢令匀哈哈哈大笑,端得是一派风流名士的风韵。

    “不必了。”

    “自有朋友在前路等我。”

    “你且回去吧。”

    再说谢明欢一行人,急匆匆赶往吕梁。

    这一次,不仅有拓跋尔和胡书,一直滞留在安泽的崔郢,也终于点头答应,和谢明欢一起,力所能及,用自己可以做的事,一点点改变北地。

    等到几人彻夜赶路到了吕梁,在城门口见到骑着马,神采奕奕在那接人的晋王时,谢明欢当场就黑了脸。

    拓跋尔和琪儿都非常识趣的一声不吭。

    胡书和崔郢在后面的马车上,两个人更是有趣,直接目不斜视地架着马车进了城,说是先去收拾行李。

    谢明欢从马车上跳下来,身手灵活。

    她一步步走近晋王,晋王早就在她下马车的时候,就翻身下马了。只不过,晋王是一脸满足得逞的笑,而谢明欢却每走一步,心中的恼怒更多几分。

    终于,在晋王伸手想要去拉她的手时,砰地一声爆发了。

    “司马靳!”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以为这里还是洛阳吗?你觉得这里还有陛下、娘娘、太子殿下保护你吗?”

    “这里是先太子英年早逝的地方,是混乱了几百年的北地,这里百废待兴,鱼龙混杂,你有时间不好好想想怎么改变这里的局势,却动用暗卫,千里迢迢跑去安泽骗我,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吗?”

    晋王没想到谢明欢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有些小心地看着她,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但是胳膊上的口子突然疼了起来,他脸色一变,哎呦一声。

    “疼疼疼!”

    “谢明欢,你喊什么,本王的伤口刚好,要不是想要亲自来接你,本王也不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结果你倒好,一看见本王就发火,本王到底哪里不如你的意了?”

    谢明欢狐疑地看着晋王,伸手去扯晋王的袖子:“真受伤了?”

    晋王却用另一个好着的手将人反手一带,带进了怀里。

    “就算咱俩是未婚夫妻,但这里是城门口,人来人往的,本王是不怕什么,但你谢大姑娘的名声也不想要了吗?”

    “回府之后,本王全脱了给你看都行。”

    晋王脚尖轻点,搂着谢明欢飞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