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谢明欢朝齐盛招招手,让他将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散去。又喊了琪儿过来问她,晋王带出来的水果点心还有没有,等琪儿拎过来后,谢明欢热情地一股脑都递给了羊倌。

    “说了半天,渴了吧,吃点水果。”

    羊倌惊喜地望着谢明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被赶走的人,怏怏不快,走的时候小声念叨着,直说谢明欢这个小书生怕不是傻了,竟然信一个羊倌的话。谢明欢却并不理会他们,只心情颇为惊喜地看着羊倌,等他吃了两个橘子,几块点心,又迫不及待地问。

    “那你后面几次又是遇到了什么神迹?”

    有了前面的铺垫,羊倌像是倒豆子一般,更是知无不言。

    “后来我还遇到过两次呢。”

    “一次是在河边,当时我正在脱鞋想要下河去捕鱼,你知道吗,就从那里一直往前走,穿过一片小树林,林子后面的小河里有一种小鱼,特别美味,我每隔几天都要去捉几条吃。”

    “那天我正要下去,结果平时根本没有什么波澜的河水,竟然突然间像是起了大浪一样,涌动的特别剧烈,我站在岸边呆呆地看着,很快就见到一个蒙着面纱,身形窈窕,周身笼罩着朦胧烟雾,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女子,从河水中慢慢浮出来,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

    谢明欢很配合地问道:“是什么?”

    羊倌继续说道:“最神奇的是这个女子明明是从水里出来的,但是她的身上竟然一点水渍都没有,那些水就像是不沾她的身一样!”

    谢明欢挑眉,对这一点倒是蛮有兴趣的。

    “身上没有湿,但人却是从水里出来的对吧?”

    羊倌认真地点点头。

    谢明欢将这一点记下,又问:“那这个女子可有和你说话?”

    羊倌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没有。”

    “我还没有回味过来,那个女子就翩然而去了。”

    谢明欢:“那这个女子是怎么翩然而去的?她去了哪个方向?是飞走的还是?”

    羊倌摇摇头:“不不不,她出来之后,河对岸就多了一架由四匹小鹿拉着的花车,她是坐上车离开的。”

    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琪儿,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神仙都这么随意吗?还用鹿拉车——”

    谢明欢解释道:“古书中记载过,鹿、鹤之流,都是仙物,由鹿拉车,正好映衬了她神人的身份。”

    琪儿似懂非懂。

    羊倌神情激动地想要继续他的讲述。

    第98章 同情

    “小兄弟,我跟你说,这最后一次,那才精彩呢!”

    羊倌对谢明欢的称呼已经从小书生亲密到了小兄弟,琪儿有些不情愿地暗戳戳瞪他,谢明欢却淡笑看着他:“那大哥你快和我说说。”

    羊倌马上就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要说这最后一次啊,现在我想起来,其实还有点怕怕的,因为它和前面两次特别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一个是这次我是在晚上见到的,二一个就是这次出现的神人特别多,而且他们还押着什么,我偷偷躲在土堆后面看,那队伍里有一个带羽毛面具、个子特别特别高的,走在最后面,总是回头,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谢明欢默默将这些特征记下来。

    “那这次你是在哪里见到他们的?他们又去向了哪里?可还有其他不同的地方?”

    羊倌仔细想了想,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小兄弟,你听说过走阴兵吗?”

    谢明欢挑眉,走阴兵这种记载,她曾经在奇闻杂谈上也曾见过,但她的出身决定了,对于这种在民间被渲染的充满神秘色彩的事,她是最接近真相的。

    远的不说,就说三百年前,曾经在南夷之地传得沸沸扬扬的阴兵事件,其实不过是一场暗潮涌动的政治斗争,因为目的和手段太过阴暗,损伤了太多百姓,所以当权者才会故意用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来迷惑百姓。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羊倌去解释,她点点头。

    “听说过。”

    羊倌就是等这句话,好继续他可以营造出来的神秘的感觉。

    “我怀疑啊,我这次遇到的不是天上的神,而是地下的!”

    “他们穿的都是黑衣黑裤,走路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但是身材都异常的高大,而他们押送的东西,你知道吗,不是用车马拉着的,而是在半空浮起来,跟随他们的脚步移动。”

    谢明欢皱眉。

    在半空可以浮起来这一点,不管是之前她们见识的观音教的情形,还是羊倌讲述的三次遭遇神迹的经历,都有这一点。

    对于飞在天上、浮在空中,难道观音教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羊倌并没有察觉谢明欢心中所想,他继续说道。

    “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知道吗?他们最后都进了地下!”

    “进了地下?”

    “不错,就是进了地下。我悄悄跟在后面,他们一路进了南边的山里,绕着山腰一直走一直走,那座山的后面有一个山谷,山谷里有毒瘴林子,我们从来不去那里的,但是那天因为他们进了林子,我没忍住,跟了进去,就见他们进到林子里没多久,就集体开始往下坠,不过错眼的功夫,他们就在全都消失了。”

    “后来我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吧,才慢慢地上前去看,就见那里就是很普通的平地,我还朝地下挖了一会,也没有见到什么空的陷阱,他们就是穿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