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轻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就是普通的银饰,簪子的头部钳着两颗珍珠,摸着不是多光滑,想来街边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她当时笑着同爹爹道了谢,但第二日就把那簪子收起来了,现在好像还在她的梳妆盒里?

    林语轻想到这,突然跌跌撞撞的上了楼。

    很快,她就抱着一个梳妆盒下来了。

    她将梳妆盒推到谢明欢面前,当着谢明欢的面将盒子打开,从里面翻出了那枚簪子:“是不是这个?”

    谢明欢接过簪子,目光也最先放到了上面的两颗珍珠上。

    只是这珍珠无论是上色还是质地,可以看出来都没有被加工的痕迹,也就是说里面不可能还包着其他东西。但簪子的其他地方也放不下琥珀啊,唯一可疑的部位被排除后,就是谢明欢也对这簪子束手无策。

    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是不是也不是我们兄弟俩说了算来的。”

    “这簪子我们先拿回去给上面的爷看看,若是那血琥珀真在这上面,那你们就等着林老爷回来吧。若不是,那你们还得好好想想才是,时间可是不多了。”

    林语紧紧地咬着唇,没有吭声。

    谢明欢随手把簪子递给了拓跋尔,站起身准备离开。

    “哦对,你们这两日不要随便出门,若是有什么新消息,我们还会再来通知你们的。”

    第215章 玄机

    谢明欢带走了簪子。

    林语轻虽然心有不愿,但在谢明欢和拓跋尔两人配合忽悠下,心中挂念父亲安危的她,还是急病乱投医慌了手脚,轻易陷进了两人的虚构的陷阱里。

    离开凤来客栈,走出了这条街之后,拓跋尔就忍不住开始崇拜谢明欢了:“师姐,你简直神了。你这是怎么知道——这一说一个准,要不是我十分肯定以及确定你这几天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师父也是昨日才来的,我都要觉得这个事你早就查过了呢。”

    谢明欢笑了笑:“这有什么。”

    她难得好心情地教了拓跋尔两招。

    “你看咱们去了之后,那位林夫人虽然是被林语轻扶着下楼的,但动作上是虚扶,一看就说明她们的关系不好,一般亲母女的关系不会如此。”

    “后来林夫人说林语轻是私奔出来的,你想若林语轻是私奔而来,这种时候,和她私奔的那个人应该也在身边安慰刷存在感才是,但那个人并不在,这就说明她们之间出问题了。”

    “再看林语轻,她对咱们两人的警惕性要比林夫人高,这说明她知道的可能比林夫人多,但咱们一开始让她们交出东西的时候,她脸上的迷惑不似作假,这和林夫人没有太大区别,这就说明她十有八九并不知道林老爷出事和血琥珀有关,那么她和林夫人相比,知道的更多的,最大的可能就和她喜欢的人有关。”

    最后谢明欢总结道。

    “咱们遇到的这些案子,都是不符合常规情理的,每个人的作案动机都不能用普通思维去揣摩,凡是你觉得不正常的地方,往往才是促使他们作案的正常动机。所以破案子,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限制自己的思维,往往最意想不到的那种可能就是最终结果。”

    拓跋尔听的一脸受教。

    “师姐,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难道是我师父偷偷教你的?”

    谢明欢摇摇头。

    “六叔是名士,他喜欢的是文学政治,对破案这种事没有兴趣的。”

    “这些东西有些是以前在洛阳的时候,偷偷跑去大理寺借到的卷宗上看的,更多的是自己想,实践总结。”

    拓跋尔听的津津有味。

    很快他想到方才他们从林语轻那里拿到的簪子,忍不住问谢明欢:“那师姐,难道方才那个簪子上的那两颗珍珠其实就是血琥珀吗?”

    谢明欢摇摇头,有点好笑的看向拓跋尔。

    “你在想什么。”

    “那肯定不是啊,那就是两颗普通的珍珠而已。”

    拓跋尔又开始迷惑了:“啊?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簪子拿回来?这个簪子除了那两颗珍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啊。”

    谢明欢但笑不语。

    “我将它拿回来自然是另有玄机了。”

    拓跋尔眼前一亮,追着谢明欢想知道这个簪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谢明欢却愣是憋了他一路也没有告诉他,一直到回到了暂住的地方,见到了已经回来的齐盛等人后,才将簪子拿出来。

    她将簪子递给晋王:“还请王爷帮个忙。”

    晋王接过簪子,也不用谢明欢解释,只见簪子在他手中轻轻转了个圈,众人还没有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簪子就被晋王用内力震开了。里面竟然是中空的,一段细小的纸条从里面露了出来。

    晋王将纸条递给谢明欢,并没有要看的兴趣。

    谢明欢缓缓展开纸条,就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抬头看。”

    抬头看?

    这是什么奇怪线索?

    拓跋尔早就等不住把纸条抢过去了,只是他看完之后一脸郁闷,根本看不懂。

    “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明欢敛眉思索,也一时摸不清这林老爷的意思。

    不过这个簪子既然是交给了林语轻,那么十有八九林语轻是知道这个提示的意思的。只是想要让林语轻配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今日她和拓跋尔闹了这么一出,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