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提醒我案子的事,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晋王带着谢明欢很快回了行宫。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所有人都没有睡,直到见两人平安回来,才互相打了招呼回去休息,至于见天风到底说了什么,倒是不太着急了。

    晋王送谢明欢回房间,路上突然想到了之前看温家的卷宗,他突然开口道:“本王记得,温家除了之前的温华,好像还有一个公子,只是关于他的信息很少,温家也从来不曾提起过。”

    谢明欢闻言,有些惊讶。

    “难道说……和这位温家小公子有关系?”

    “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晋王伸手扶了扶她散落下来的发丝,声音温柔但却不容置疑地道:“太晚了,先回房休息吧,明日再想。”

    谢明欢点点头,推门进去之后,才想起来望向晋王道。

    “今晚多谢王爷啦。”

    “您也早点休息。”

    傲娇的晋王殿下哼了一声,将门帮她关上,这才面带笑意地离开了。

    深夜的盛德,犹如一只静谧的巨兽,缓慢的呼吸着,陷入沉睡。

    天风在这只巨兽身上漫无目的游走着,一直到临近天明,原本清晰的神智骤然陷入了僵硬,脑海中响起了熟悉而令人痛苦的旋律,他的目光瞬间变的冰冷而肃杀,像是被被控制的傀儡,几个纵身之间,消失在了一个又一个墙头间。

    而西郊的某个垃圾坑中,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当季广派人去行宫禀告,谢明欢等人急匆匆赶过去看清楚那具尸体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第296章 师徒

    “怎么会是——”拓跋尔先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这次遇害的,正是昨天他们找了许久没有找到的大朋。

    罗慕容也收到信赶来了。

    她一看到大朋的尸体,就哇的哭了起来,模样根本不像是之前被谣传的那个残忍的罗刹女。反倒是谢明欢,一开始的震惊和难过褪去后,马上冷静地投入到了现场开始寻找线索。

    琪儿也跟着过来做初步的尸体检验。

    “小姐,他的左臂内侧也有一块同样形状大小的皮肤被切走了。”

    “还有他身体上有很多防卫伤,应该是在出事前和人进行过剧烈打斗。”

    谢明欢则盯着大朋旁边的一堆垃圾看的入迷。

    拓跋尔走过来:“师姐,这些东西里应该没有什么线索吧,之前那些尸体,咱们也都查了,按照共性来看,就是简单的抛尸而已。”

    谢明欢摇摇头。

    “你看那里。”

    她指了指大朋头边,那看起来像是一块布头。拓跋尔闻言干脆屏住呼吸,伸手将那块布头用叉子插了上来。

    “是块布头。”

    “这种料子,里面镶着金线,这附近住着的有哪个人家用的起夹着金线的衣服?”

    拓跋尔诧异:“难道这是大朋死前留下的?”

    谢明欢摇摇头。

    “这几日我查过制香的法子,你看所有的受害者被抛尸的时候身上都没有衣服,说明他们在被炼成香的时候,是全裸进行的。”

    “那这衣服——难道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谢明欢:“你还记得之前王寡妇说的,还有你在西郊诈出来的那些口供吗?在她们提供的线索中,出现在垃圾坑的嫌疑人身形年龄各不相同,这说明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又或者抛尸的人只是凶手的手下,真正杀人的那个并没有露面。”

    拓跋尔顺着谢明欢的思路分析道:“要是按照师姐你说的,那会不会是凶手手底下的人反水了?有人不愿意再跟着他干,所以——”

    谢明欢点点头:“我也倾向于这种可能。但是……这块布头除了说明嫌疑人的身份不是平民百姓外,还能说明什么?他们到底是在哪里行凶的?”

    拓跋尔想到了什么,问谢明欢:“师姐,早上你不是说昨晚天风提醒你温家的事……王爷还提到温家还有一个公子,如果从出身尊贵这一点看,这不就是在暗示你,凶手就是温家这位神秘的小公子吗?”

    这个猜测谢明欢早就想到了。

    但因为这样的联想实在是太简单了,就像是这几日得到的线索摆放在一起,正好组成了这样一个推断,反而让谢明欢有些不敢轻易下定论。

    “这个温家小公子到底是何方人物?”

    在旁边一直默默没出声的谢明安突然开口道。

    “说不定回去就知道了。”

    “昨天齐大人找我帮忙,我请了崔嬷嬷去审问那位据说已经疯掉的温大夫人。以崔嬷嬷的手段,怕是温大夫人心里藏着的事,都要曝光了。”

    谢明欢还不知道这回事。

    诧异地看向谢明安。

    “请了崔嬷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