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二人竟也没有阻拦,甚至直接忽视了还没有走出去的亲儿子,只听晋帝问皇后道:“回去之前,夫人可有兴趣去街上逛逛?”

    皇后语气带着惊喜:“那就谢过老爷了。”

    嗯,夫妻俩愉快地撇掉儿子去逛街了。

    谢明欢和晋王回到王府后,两个人都有些茫然。

    “现在要做点什么?”谢明欢问。

    “要不……回去继续睡觉?”晋王笑望着她,就是这笑中的复杂深意,耐人寻味了。

    谢明欢盯着晋王的笑看了两眼,果断拒绝。

    “听母后的意思,他们应该也就是这几日就要启程回去了,王爷难道不应该亲自去准备父皇母后回去的事?”谢明欢说的一本正经,“来的时候父皇母后的行踪是保密的,但咱们昨日的婚宴过后,想必全北地都已经知道帝后的御驾在此吧,此番回程,想必不会太安全。”

    “不错,二哥的书信今早就到了,他说会派人在暗中接应,如果北地那些魑魅魍魉真的有动作的话,就让父皇母后分开走。”

    “分开走?”谢明欢眨眨眼,马上就道,“想来母后定不会同意吧。”

    晋王耸耸肩:“二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主意根本就是在糊弄本王,若是本王真去和母后说了,怕不是要被打死。”

    闻言谢明欢更加认真了起来。

    “那你还睡什么睡,也没有几日了,还是提前准备起来的好。”

    说到这,谢明欢突然想起了出嫁前一晚,六叔亲自交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她垂眸思索了一瞬便有了决定,从头上抽出了一支毫不起眼的簪子,交给了晋王。

    晋王有点懵。

    “爱妃这是送给本王的定情信物吗?”

    谢明欢目光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司马靳!”

    晋王赶紧正色起来。

    “本王在,爱妃有什么事,请吩咐。”

    谢明欢:“……”

    她将簪子交给晋王,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每一句话,到了晋王心里,却无限感动,甚至到最后忍不住将人狠狠地抱进怀里,死都不愿意松开。

    “明欢,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爱上我的。”

    “我就知道。”

    “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太开心了,太激动了。”

    谢明欢任由晋王抱着,继续叮嘱他。

    “这枚簪子是父亲在北地的时候,亲手刻的原本是想回去送给母亲,不想最后竟然是天人永隔,临死之前父亲集结自己的亲信,让他们带着这枚簪子去寻求六叔的庇护,只待以后时机合适,再由六叔为这支兵马寻找合适的地方。”

    “前日,六叔将簪子交给了我,他说这是父亲最后的心血,我可以自己留着,以后或许可以靠这支兵马去过自己想要的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也可以选择交给你,给这支兵马一个光明正大的前途。”

    谢明欢被晋王抱着,但却扬起了头,看着晋王,看着他好看的下巴,娇艳的薄唇,语气平淡却表达着自己的心意:“这几日我想了很多,现在把他们交给你了。不仅仅是因为我想让这些征战沙场的兄弟们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就应该坦诚相见,荣辱与共。”

    她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我想要的生活……这段时间我已经感受到了,就算没有这支兵马,因为有你在,我已经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所以现在,我唯一的私心就只剩下希望他们能够在关键时候保护你,那样便也是保护我的生活了。”

    “明欢。”

    一向能言善辩的晋王,这一刻却像是失语了一般。

    他觉得任何话都不能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唯一能够表达的,大概就是更加用力的紧紧抱住怀中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想抱着她,再也不放开。一直到今天,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抱着她,抱一辈子不放手了。

    第319章 人设

    帝后果然很快就敲定了回程的日子。

    就在两人成婚的第五日,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只是帝后的安危事关重大,在百姓看来,帝后是在巳时由晋王亲自护送,季广等一众盛德原来的官员随行,浩浩荡荡启程出发的。

    但实际上,帝后二人早就在昨夜就连夜启程了。

    真正护送帝后的也不是晋王,而是谢六爷。

    嗯,也不知道谢六爷又想搞什么事情,说是很久没回洛阳了,思乡情切,再加上洛阳还有老父亲殷切渴盼他这个不孝子回家,所以谢六爷自告奋勇要和帝后同行,并且亲自定好了时辰,大半夜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盛德。

    而晋王亲自护送的御驾是要大摇大摆浩浩荡荡一路送到北地边界的。

    只是这一路,不是护送之路,而是一路降妖伏魔,捉拿那些想不开小鬼的阎罗路啊。借着这送行的幌子,晋王再次向北地那些心思浮动的人,展示出了雷厉风行的态度,还有根本让人猜不透的行事手段。

    待帝后和谢六爷安安稳稳地离开了北地,悄无声息地到了洛阳的时候,除了一直保持联系的太子外,就连洛阳那些老臣们都不知道消息。于是乎,等第二日上早朝的时候,看到已经小一个月没见的晋帝坐在龙椅上的时候,惊吓了不少人。

    如果这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臣,会以为晋帝回来了,被吓一吓就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那就实在太单纯了。

    晋帝高坐在龙椅上,表情很平静。

    但了解晋帝的大臣们却都已经开始悄悄低下了头,恨不得把头塞进地缝里,甚至有的开始后悔,怎么没有继续报病假呢?别看晋帝现在一脸平静,甚至好像还在笑,但他越是这样,说明一会的雷霆之怒越甚啊。

    晋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这些臣子,心里想的却是和自己一块到洛阳的那封晋王的秘信,信上详细罗列了那些暗中刺杀御驾的哪些是北地的人,又有哪些和洛阳有牵连,尤其是当他看到其中两个已经被晋王查实的家族,俱和皇室中的某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晋帝的心情就再也没办法平静了。

    晋王的密信是送到太子手上的,毕竟他再神机妙算,也算不到帝后到底什么时候到洛阳,所以他那边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能查到的和洛阳以及南边有关系的,都接连传信给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