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收回目光,朝谢明欢走过去,并不避讳魏景在,直接拉着谢明欢的手一起坐下了。

    “魏公子,坐啊。”

    “不了,在下还是站着比较踏实。”

    “魏公子,坐吧,不然我和王爷岂不是也要陪你站着了?”

    谢明欢这话更让魏景心头乱跳,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正在一步步逼近。

    “王爷,王妃,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虽然在下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但你们现在这样,在下实在是猜不到。”

    晋王看了谢明欢一眼,你没和他说明白?

    谢明欢微微摇头,这种事还没有验证,如何说?说了谁信?

    晋王了然,又疑惑地问谢明欢,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明欢清了清嗓子:“陈府的事魏公子到底知道多少?眼下所有的证据都和魏公子有关,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反抗吗?”

    “反抗?”魏景还真的从来没想过,他这一生本就不应该出生,错误的身份,错误的时间,甚至是错误的追求,都让身边的人无法满意,“反抗什么?”

    晋王轻笑一声,虽然是在笑,但眼里和心中却是失意和无奈。

    到底是被他们害了。

    他的大哥,应该是世间少有的帝王将相,就算再不济也应该如自己以往那般,活的潇洒肆意,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空有虚名,却落寞无助,彷徨失意。

    想到这,晋王对独孤勍的厌恶和憎恨更深了。

    谢明欢感受到晋王身上的气息,主动反握住他的手,提醒他魏景还在。

    晋王抬头看着魏景,冷静下来淡声道:“当然是反抗棋子的命运,反抗他那些错误的决定。还是你觉得独孤勍他是个好官?他牺牲你是为了救那些百姓?”

    魏景:“……”

    义父是不是好官?

    魏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几年殷城的百姓说当年义父虽然背叛了前秦,但却给他们换来了和平的日子,比起北地其他地方反抗的官员,他们好像从心里感激义父。

    但陈府的事……魏景没有问过到底真相如何,光是从魏敏儿的话中,他大概也猜出了几分,正是如此,他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义父。

    魏景沉默了太长时间,长到晋王等的很是不耐烦。

    “魏公子,本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嘛?”

    魏景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王爷想听什么回答呢?”

    晋王看着他,两个人莫名的在半空擦出了火花。

    谢明欢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火花。

    “既然魏公子还没有想明白,不如今日就到这里吧。”

    “哼。”

    晋王面色不善,但什么都没说。

    魏景看向谢明欢等她继续说下去,想必这话后面还有更多的深意。

    熟料谢明欢却看着他笑了起来:“魏公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我在骗你?”

    “魏公子想多了。”

    “我说今日到这里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魏公子想回魏阁,又或者是想去见独孤大人都请自便。”

    “你要放我走?”

    “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要抓公子了吗?”

    魏景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他几乎是半迷茫的状态离开客栈的,罗慕容一直在关注着魏景,见他离开了客栈,也跟着追了出去。

    “景秀才——你要去哪啊?”

    罗慕容喊完就后悔了。

    他是魏公子,不是景秀才。

    魏景回过神来,见到是罗慕容,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慕容?”

    “单名一个景字,若是你愿意,可以直接喊我魏景。”

    这话说完,魏景心里自己先失落了下来。

    魏并不是前秦皇室的姓氏,当年义父说希望他能如百年前同样遗落民间的皇子魏如风那般,一生逍遥自在,所以便以魏为姓。

    虽然不能用本姓,但今日之前他对自己出生何处还很清楚。但今日之后,他突然发现,或许自己之前知道的、坚信的都是假的,那自己到底出生何处?来自何方?又该去往何处呢?

    “你是不是在担心案子的事?”

    “是王妃说情况对你不乐观吗?你没有说当时你在我们擒虎寨吗?”

    罗慕容见魏景脸色不对,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