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杀手,时刻都有人想取他的性命。既然要一起走,就要像个应对的法子。

    经过多方商量,我们决定将人分成四波。

    挑选三个人分别穿上监军的衣服,朝三个方向一同离开。

    而真正的监军则由我和另两外武艺出众能力不出错的人,乔装打扮后行出发。

    本来计划是很好的,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我好不容易说服挑剔的监军换上粗布短打,就有一群人冲了过来,直接把我们四人冲散了成了两拨。

    天意弄人,我和那监军一起,为了在外行事方便还有幸得知了他的名字。

    安辞。

    因为被袭突然,只能大约猜到当初的队伍里有叛徒,如今只剩我们两个人这种情况,说好听了点也算是因祸得福,总之,我不是很悲观。

    唯一头疼的就是安辞,这人养的娇贵走几步就喘,照他的速度能到辽东想必也要两个月后。除此之外,我们还要防备隐藏在路上的杀手,毕竟这一路上没少遇见拦路搜查的。

    所以再一次对上安辞懒洋洋的眼神,听着他“你可以舍下我”那与之前分毫不差的语气,我没纠结,参照以前看的话折子就地提出了一个办法。

    雇一个迎亲队伍,把他严严实实的包成新娘塞进轿子里,这样他就不用在抛头露面的怕人搜查,还一举两得的不用走路。

    而我本来是准备换回女装当个小丫鬟在他身边的,但想到万一真遇到什么事,小丫鬟能做得太少了。为了保证顺利性,我得选一个不突兀并有话语权的。

    乱其八糟选了一通,我成了新郎。

    虽然我这个新郎不咋地,但是耐不住新娘好看。

    而安辞听完我这个计划后,表情虽然一言难尽,却也没反对,毕竟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事情的发展意外顺利,只是眼看着就要抵达辽东的时候,我们又再一次碰到了追杀。

    因为当初的那个叛徒记得我的脸,原本找不见人的杀手,这一次手里多了一张我的画像。

    双拳难敌四手,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雇来的迎亲队伍四处逃散。

    为了保护他,我下意识的扑了过去,为他挡了致命一剑。

    我满身鲜血的倒在他身上将那火红的嫁衣染得更加鲜艳,我本以为以他的性格会把我推开。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

    他带着愣愣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傻得连再次过来的剑都没躲。

    好在这条路上真正的土匪来了。

    我之前带着迎亲队伍选这条路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匪是善匪,领头的据说是个重情义的女人,从不打劫弱小。

    果然没赌错,我死死地握着安辞的手,趁着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带着他往安全的地方去。

    土匪借着地形优势很快就站了上风,我趴在安辞的怀里,由着他那乱七八糟的布条堵自己的伤口,在看到那个疑似领头的女人过来时,我将一直憋在口里的血吐出去,抬头,一下子就见安辞眼角红红的,愣得差点要说的话都忘了。

    舔了舔唇,我只来得及求土匪头放过安辞,便一歪头晕了过去。

    等在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陌生的妇人脸,身上的伤口一动还有丝丝的疼痛。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大娘一脸喜气,一惊一乍的向外叫人。

    说得好像还是什么……安娘子,你家相公醒了。

    然后我就见到妇人打扮的安辞,低头避过门梁端了一个水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

    直到安辞投了面巾给我擦完脸,手还在往下的时候,我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拍开他的手,手忙脚乱的往后退。

    安辞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没打算继续。

    他神态自然的同我说了现在的情况。

    这里是土匪窝,距离我昏过去已经过了三天。

    土匪头子被我和安辞“真挚”的情谊感动,决定收留我们。

    因为伤还没好,这里距离辽东还有不小距离,所以最终我们二人还是决定暂时留下。

    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我和安辞是一对即将成亲的小夫妻。最可怕的是我是男的,而安辞则是个相貌出挑的弱女子。

    唯一发现不对的只有这里的土匪头。

    土匪头名唤萧娘,是个洒脱的女子,医术高超。

    我们的性格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养伤期间相处的还算融洽,她也并未问起过性别之事。

    而也就是因为这份融洽,让她十分乐于助人的帮我和安辞补办了一场成亲仪式。

    因为要保护安辞,真正的身份我们也从未向外透漏过。

    所以迫于无奈,这份误会延续了下去。

    我和安辞成亲了。

    就像一场荒唐的梦一样,我们以夫妻身份在这算得上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了半月,直到父亲的人来接。

    回到辽东以后,一切都归于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