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另一名传令官奔上来禀报道:“都督,祝融女王回来了。”话音还未落,下方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黄忠朝城下望去,只见一身皮甲身材高挑的祝融正在十几名女兵的护拥下飞驰到城门下。祝融舍了战马,迅速登上城墙。黄忠迎了上去。两人见了礼,祝融一脸羞愧地道:“都督,我没能完成使命!”黄忠道:“女王不必自责!孙坚军水陆并进,女王三万狼毒兵确实难以抵敌!”

    祝融急忙问道:“不知水军可取得战果?”

    黄忠皱眉摇了摇头,“三千水军全部阵亡,未能突破敌军防线!”

    祝融心头一震,面露凝重之色。抱拳道:“都督,是否应该把豹韬军全部调来?”

    黄忠走到路墙边,眺望着城关下绵延堆砌一望无尽的孙坚军营垒,杭州没到:“我虽然有这个职权,但却不能调动!”转过身来,“实不瞒女王,我们虽然能完全相信女王和大部分南中人,却不能相信孟获,泸津关上必须留下一定的兵力以防不测,而成都也不能完全不留军队!”

    祝融理解地点了点头。想到孟获,她实在有些不理解,她不明白孟获究竟在执著什么?难道还做梦想要逐鹿中原问鼎天下!祝融感到有些好笑,也感到有些可悲,这天下根本不可能是南中势力能够主宰的!为了子孙后代的福祉,他们只能选择一位最好的主公效命!在她看来,吕布应该就是最好的主公!

    祝融收回了思绪,想到如今的局势,不免忧心忡忡,皱眉道:“孙坚水军战力极强,真不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啊!”黄忠也一脸凝重的样子。皱眉决然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坚持到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了的话,就用这条老命为大将军尽忠了!”

    祝融有些震撼地看向黄忠。

    突然,西北方向冲起一团火光。黄忠、祝融连忙朝火光看去,祝融惊声道:“那好像是浮桥方向!”

    黄忠果决地道:“女王,你守住城墙,我去看看!”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下了墙梯。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真正攻城的孙坚军陆军涌出营垒,突然对夔关发起猛攻!祝融指挥蛮军、汉军迎战,战况极为激烈。

    另一边,黄忠率领一起按轻骑兵出了西城门,向西转过一道湾口,赶到浮桥所在的江面附近。见对岸已经失守,孙坚大军正从浮桥攻过来,这边的守军正在与敌军厮杀,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黄忠当即解下老黄弓,对准兵丛中的敌军将领连发三箭,箭不虚发,三名孙坚军战将接连坠落战马,孙坚军大骇,攻势顿挫。黄忠趁此时机,率领一千突骑冲了上去,将孙坚军冲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随即撵杀着孙坚军冲过浮桥,许多来不及逃走的孙坚军被撞入水中,挣扎着随波逐流。

    这边周泰见黄忠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过来,当即率领身边的将士迎战上去。

    双方就在江岸边展开厮杀混战。双方士兵怒吼着挥舞兵刃,一个个士兵被砍倒在地,血水狂涌起来;黄忠周泰恶战不休,黄忠使大刀,如金甲神将降临,威风赫赫,周泰则挥舞斩马长刀,好似翻江恶蛟!两人你来我往,兵刃虎虎生风,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三十回合过后,周泰流露出不支之象,黄忠乘机奋起神威,大刀不断地猛劈下去,一刀刀好似能将山岳都给劈开了似的!周泰招架的越来越吃力,心中惊骇不已!

    杀!黄忠大吼一声,双手运刀,当头对着周泰奋力劈下,大刀撕裂空气呼呼作响,惊心动魄!梆……大刀重重地看在周泰的斩马长刀上,周泰只感到万钧之力当头砸下来,整个人都是一颤,战马受不了这样的力量,悲鸣一声前蹄跪倒!

    黄忠继续运力刀下周泰,周泰听到兵器摩擦发出的咯吱声,感到头顶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压得自己好像一寸寸被钉入地面似的!紧咬着牙关,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双手被缓缓地压下来,他快要支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群士兵冲了上来,挺起长枪就朝黄忠刺来。

    黄忠眉头一皱,不得不舍弃了周泰,双手挥舞大刀一个横斩,那几个士兵当即连人带枪被砍倒在地。抬头再去寻找周泰,他已经被几名部将救护了下去。

    黄忠懊恼地骂了一句,催促战马挥舞大刀杀入敌军兵丛,将敌军杀退了。

    随即黄忠下令和所有人撤回北岸,并且命人焚毁浮桥。

    火焰燃烧起来,从远处看,好像一道烈焰拦腰斩断了大江似的。随即那条烈焰断成了十几节顺着水流朝下面奔涌而去,渐渐熄灭在了江水之中。

    进攻城关的陆军在得知周泰进攻失败后,便停止了进攻。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山川之中,又变得寂静起来。

    孙坚召集所有将领到水寨楼船议事,他计划发动一场大的军事行动。

    让我们把视线转到官渡。袁绍与曹操之间的官渡大战此刻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内耗

    郭图回来了,在大帐拜见袁绍。袁绍笑道:“公则回来得正是时候!刚刚子远来说,曹操军营粮草将尽,我意立刻分兵一部劫夺粮道!你意下如何?”郭图冷冷一笑,抱拳道:“主公,许攸此举是要陷我军与万劫不复之地啊!”袁绍大惊,“这是为何?”郭图道:“那曹操,世之奸雄!像粮草如此紧要之事如何会被许攸得知的?”

    袁绍道:“子远今夜率领军士巡逻,截获了曹操派往许昌催粮的信使,因而得知。”郭图急忙道:“这就更加可疑了!许攸又是如何知道曹操什么时候会从何处派出信使的?”

    袁绍听到这话,也不禁狐疑起来。

    郭图继续道:“属下听闻,许攸幼年时与曹操关系极为密切!属下担心,会不会曹操许给了许攸什么好处,以至于许攸暗地里背叛主公暗助曹操!”

    袁绍一惊,“这,不会吧。”看了一眼郭图,“你可有证据?”

    郭图道:“属下只是担心,却并无证据!也许许攸并没有勾结曹操,但难保曹操不会利用许攸来陷害主公!主公不可不防啊!”袁绍深以为然,皱眉道:“曹阿瞒素来狡诈,确实不得不防!”

    门口人影一晃,许攸兴冲冲地进来了。正准备说话时,看见了站在下面的郭图,愣了愣,干瘪瘪地问道:“公则?你回来了?”郭图朝他一拜,笑道:“子远兄别来无恙?”许攸点了点头。赶紧朝袁绍抱拳道:“主公,张颌将军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主公一声令下!”

    袁绍背着手,“这个,子远啊!我刚才仔细考虑过了,此事还得慎重才行!曹操素来诡诈,难保这不是曹操的一个计谋!我军若贸然出击,只怕会着了曹操的道啊!”

    许攸愣了愣,看了看一旁面有得色的郭图,明白了。急忙对袁绍道:“主公啊!曹军缺粮此事千真万确,难道还有假不成?”

    郭图冷笑道:“这可就不一定了!再说了,你许子远和曹操的关系可是非常的密切啊!谁知道你会不会和曹操安通款曲呢?”

    许攸大怒,指着郭图骂道:“郭图,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许攸幼年时与曹操一同求学不假!然则自从效命主公后便和曹操断了一切来往,我对主公的忠心,天日可鉴!”

    袁绍呵呵笑道:“子远莫要动怒!我是绝对相信子远的忠心的!只是突袭曹军粮道一事,还得慎重才行啊!若是被曹操算计了,那可就不好了!”

    许攸急忙道:“主公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可是如今曹操根本就不可能顾得上粮道!曹军完全被我军压制在官渡,无法分兵,我军完全能够击破其粮道!断其粮道,其营中又已经无粮,不须两天,曹军必将大乱!届时,我军全面进攻,便可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敌军!天下便可大定!”

    许攸的话让袁绍又犹豫了起来,因为许攸说得确实非常有道理。

    郭图急忙道:“许攸的说法完全是假设对方军营无粮的基础之上,若真实情况并非如此呢?”许攸怒声道:“什么叫真实情况并非如此?这几日我们与曹军交战,曹军人人面有菜色,攻势也没有了之前的犀利,战马明显也马力不足!这一切都显示他们已经缺粮了,结合今夜截获的情报,我可以断言,曹军营中粮草已经不足一天之数了!”

    郭图冷笑道:“曹军之所以攻势不如以前,根本就是因为连日与我军恶战的结果,怎会是因为缺粮?至于今夜的情报,哼哼,许攸,难道不是你和曹操串通好的!”

    许攸大怒,指着郭图的鼻子质问道:“郭图,你如此信口雌黄究竟意欲何为?难道说,曹操已经把你收买了?”郭图大声骂道:“与曹操勾结的分明就是你许知远!”粮草吵闹叫骂不休,把个袁绍吵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了好了!你们两给都别吵了!”

    两人停止了吵闹,却兀自瞪着对方,如同愤怒的公鸡一般。

    袁绍揉了揉额头,他相信两人都是终于自己的,可是派不派军,却犹豫不决,他觉得两人说的都有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原本去催运粮草的审配进来了。看了一眼许攸,朝袁绍一抱拳:“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