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萄以往经常住在她家,和陆母的关系当然也很好,但是一向比较忙碌的陆父就对她没有那么多了解了。

    见女儿眼圈有些泛红,陆炳华探究地问:“念萄那孩子真欺负你了?”

    “也、也不算是欺负吧。”只是陆宝觉得在她心底她最好的朋友是念萄,而在念萄心底,她却选择了陈宥一样。

    就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爸爸妈妈说,就算爸爸妈妈解决不了,至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不是吗?”

    “是啊宝宝,要是念萄真的欺负你,往后就不让她来我们家了。”

    母亲的倒戈实在太快,陆宝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其实没有很严重,我我今天晚上会和她说清楚的。”

    洗完澡后,陆宝捧着手机躺在床上,犹豫半晌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对方隔了好久才接听,接通过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紧接着就是一段明显的哭腔,“宝宝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想要理我了。”

    听着念萄哭,陆宝伤感的情绪又感觉有些上涌,她吸吸鼻子问:“你今天来了我家,好好的为什么又走了?”

    “我怕你不想看见我。”念萄一向是张扬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这话说的却有些小心翼翼,“我做了错事,要是我没有帮陈宥,说不定你现在还和齐珩好好在一起。”

    这怎么又牵扯到齐珩的身上?陆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说:“和齐珩哥哥分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分手之后,她不再患得患失,反而和齐珩的感情更加轻松稳定了。

    人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捆绑在爱情上才可以。

    “不是这样——”念萄哽着声音,“你不知道,不止是这样。我——”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有关自己的,有关陆宝的。

    从小学开始,她们两人就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高中即使不同班,但是两人的班级就在隔壁,来回串门也很容易,但是到了大学,她们真正意义的分离了——陆宝留在了a市,而她因为分数不够高报考了隔壁市的一所高校。

    特别是在陆宝和齐珩订婚之后,很显然对方把更多的时间都给了齐珩,就连两人通话时,她也是三句不离齐珩。

    念萄对齐珩不熟,甚至还隐隐有些怕他,这也就意味着当陆宝和齐珩在一起时,她都不能参与。

    但是如果和陆宝在一起的是陈宥呢?陈宥是她熟悉的人,是好朋友,如果陆宝和他在一起,那自己就能一直能参与进她们的话题,这份友谊就永远不会改变。

    可是她想错了——陆宝不是她手心里的提线木偶,她会生气会难过也会受伤。

    她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她的身上,还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她真的是大错特错。

    “我现在可以过来找你吗?”念萄有些忐忑,她怕陆宝拒绝她,“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她想把自己瞒着的那些事情都告诉陆宝,就算今晚她会失去这个朋友。

    “好,那我在家等你。”

    即使隔着电话,陆宝都能听出她话里的严肃,这也让她跟着不自觉的认真起来。

    念萄家离的她家不算远,加之天色已晚,路况良好,不过二十分钟对方就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吴姨住在一楼,过来开门时还惊讶,“徐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吴姨,”陆宝在上面喊,“念萄过来找我有事。”

    结合着先前在饭桌上说的话,吴姨估摸着两人应该是和好了。

    “好好好,那吴姨给你们切点水果或者熬碗糖水你们喝?”

    “不用麻烦了吴姨,我和宝宝说完事情就走了。”念萄冲人笑了笑,在吴姨疑惑的目光中上了楼。

    念萄本以为说这些会让自己觉得很难堪,但是一旦下定决心开了头,坦诚并不是件艰难的事情。

    “我知道的大致就是这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我觉得我说出来了,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至少等自己年纪渐渐大了再回忆这些,自己在这段友情当中是没有遗憾的。

    陆宝已经有些开始发怔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你是说陈宥和凌妆是一伙的?”

    “准确的来说,是陈宥出的主意。”念萄启唇,“我应该在知晓他们的计划时就告诉你的,我”她掩面哭了起来,再找不到为自己辩驳的借口。

    “我、念萄,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今晚她说的话对陆宝来说太过于颠覆,她自视为好友的两个人,居然和她最讨厌的凌妆走到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