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几口气,这才颤悠悠的走进房内,一见吴善便嚎了起来。

    “爹啊,我看到吴远了!”

    吴善一怔,忙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吴大宝擦了擦眼泪,怯生生的看了林晚江和段绝尘一眼。

    吴善又道:“是两位道长,来这救我们的!”

    林晚江抬眼打量这人,瞧着而立之年,个子不高一身褴褛,面上脏的看不出模样。

    总之是个丑的。

    吴大宝闻言,这才道:“我也不知,应是诈尸了!”

    “那贱人四处寻我,我快吓死了。”

    “二宝和三宝的尸体,都被那贱人挂在西厢房的门梁上了。”

    吴善闻言吓的直吞口水,听到两个儿子的惨状,又开始低声啜泣。

    闻着耳畔哭声,林晚江烦的厉害,忽然开口:

    “别哭了,人好好一姑娘,被你那鬼儿子害死了。”

    “如今她怨气太重不好渡化,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音刚落,吴大宝不屑道:

    “赵姝那贱人是个男子,冒充女子进吴家,还不是为了吴家的钱财?”

    “且那晚我们都喝醉了,还能知晓什么?”

    “无非那么一回事,活人被鬼活活折腾死了呗!”

    “如今他还得理了,这是要将我们吴家斩尽杀绝吗?”

    话音刚落,林晚江同段绝尘对视一眼,心内愈发古怪。

    赵姝,竟是个男子?

    吴善眸间一慌,急忙对着吴大宝使眼色,他颤声道:

    “大宝,你......你说什么呢?”

    “赵姝是你弟妹,你怎会知晓他为男子?”

    第24章 往事重现

    吴大宝收到暗示,猛的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眸间不断闪躲,支支吾吾的道:

    “我......我......不是啊爹!”

    “是下葬时知道的,那不得给那贱人收拾干净吗?”

    听闻这话,林晚江心觉不对,眸间冷意更甚。

    赵姝那件红嫁衣破烂不堪,满是泥垢和血污。

    根本不像被收拾干净过,更像被随意掩埋起来的。

    段绝尘不语,只是轻扯林晚江的衣袖,示意他先不要拆穿。

    林晚江会意,对着吴善冷道:

    “你们先躲着,这地还算安全,我们去寻办法解决他。”

    父子俩闻言,连连点头。

    那神情殷切的,恨不得现在就看到赵姝灰飞烟灭。

    二人见状,这才悄然出了房间,这次不跟着声音走,而是躲着走。

    他们想去那晚的洞房内,寻些蛛丝马迹。

    “啊!!!”

    行了片刻功夫,又一声尖叫传来!

    离他们很近。

    段绝尘一把握住林晚江的手,未等他反应便拉着他进了旁边的屋子。

    林晚江眸间一震,刚要甩开段绝尘的手,却见周围又变了样子。

    耳畔传来轻语:“幻境。”

    林晚江皱眉:“是赵姝的记忆。”

    段绝尘没接话,只是趁着林晚江愣神,将那柔弱无骨的手握住,同他十指紧扣。

    林晚江神情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又被占了便宜。

    这幻境是赵姝的记忆,正是当晚发生在这房内的往事。

    这人身披红嫁衣,手握金剪刀,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房内未燃烛火,银白月影洒落,映出一张清秀容颜。

    赵姝男生女相,生得一双含水的杏眼,身量高挑腰身细长。

    若非亲耳听闻,定然想不到这人为男子。

    赵姝垂着眸,杏眼蕴着雾,也不知遭遇了什么,浑身不断颤抖。

    男人的笑声忽然传来,放肆而疯癫。

    赵姝眸间一震,剪刀握的更紧,浑身也抖的愈发厉害。

    柔嫩的手掌被锋利的剪刃划破,鲜血淋漓也不自知。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踢开。

    赵姝浑身一震,在那人进门的瞬间,猛的夺门而出。

    林晚江喉结滚动,手心微微出汗。

    还未看清那男人容貌,记忆戛然而止。

    “啊!!!”

    又一声尖叫传来,林晚江猛然回神。

    他知外头的赵姝,又杀了一个活人,渗人的嚎啕渐渐飘远。

    他呓语道:“为何新婚夜赵姝不在房内,而是到处躲藏?”

    段绝尘刚要接话,却听林晚江道:“再找!”

    说罢,他刚要出门,忽而脚步一顿。

    林晚江一垂眸,却见小畜生正握着他的手。

    心内一慌猛的甩开,林晚江抬手便是一巴掌,嘴上骂道:

    “别碰我!”说罢,率先迈出房门。

    段绝尘眸间一暗,抬手摸了摸被打痛的脸。

    想到林晚江掌心的温度,忽然笑了笑。

    他悄然跟上,无论林晚江走的多快,总能寸步不离。

    林晚江不想理他,只是耐下性子,不断寻觅赵姝残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