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关山问道:“你来作甚?阿琪呢?”

    北冥闻轻抿一口茶,随意的道:“他被我折腾的起不来了,有事同我说便成。”

    晏关山闻言,险些一口茶呛死,急忙放下茶盏抚了抚胸口。

    北冥闻和魏梓琪的事他自然知晓,只是林晚江和段绝尘还在,便有些不自在。

    好在这二人同时垂眸,好似没听懂一般。

    “咳咳......”

    玉清风轻咳一声,继续刚刚的话题:“何方邪祟?掌门请说。”

    晏长安拿起卷轴,随手丢给玉清风,淡道:“听闻,是个蛇娘子。”

    北冥闻眸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没再接这话。

    玉清风看了半晌,忽然问道:“既为妖邪,为何没有妖气?”

    这卷宗正是元家之事,上头说他们并非疏于防范,只因那蛇娘没有妖气。

    若她化作人形故意遮掩也可解释,怪就怪在蛇身之时依旧没有妖气。

    晏关山蹙眉,只是摇了摇头,他也想不通。

    段绝尘忽然开口:“许是个人。”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荒谬,妖便是妖人便是人,何来转化一说?

    即便是个混血,妖身之时依旧无法掩盖妖魔之气。

    晏关山垂眸细思,只觉同青华莲的碎片有关。

    沉吟片刻,他道:“先去看看吧,若那里有碎片,阿尘定会察觉。”

    *

    三日一晃既逝,临行之夜众人各怀心思。

    林晚江望向房内的段绝尘,不知怎地忽然没了胃口。

    这人怪极了,自从被他打过,这几天格外消停。

    每日都为他准备膳食,入了夜便乖乖睡在软塌上。

    浑身的伤都好差不多了,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此时他正坐在桌旁,什么都不吃,只是歪头望着林晚江。

    时不时笑一笑,大病无疑。

    林晚江放下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有事便说!”

    段绝尘不语,给林晚江夹了块肉,示意他继续吃。

    被他这般盯着,林晚江失了胃口,想打又懒得动手。

    段绝尘望了半晌,忽然笑道:“师兄可真好看。”

    林晚江抿了抿唇,低声骂道:“废话。”

    他不介意被人夸赞容貌,却不喜被人盯着看。

    这几日段绝尘在,他连水都不敢泡,一双腿很不自在。

    思及此处,林晚江搓了搓腿,因干燥有些发痒。

    少年望着他的动作,也不知怎地,又笑了起来。

    林晚江难耐不已,只得道:“我出去走走,你不准跟着。”

    说罢,抛下段绝尘,行至后山温泉。

    此时夜深人静,只要动作快些,便可泡泡尾巴。

    反正他随时可收起来,且温泉雾气重,只要泡在角落旁人也不会发觉异常。

    *

    玉清风泡于温泉中,刻意同晏长安保持距离。

    蒸汽徐徐,映照月影朦胧,二人对视间情-潮涌动。

    这少年消停了三日,今晚话里话外要缠着他双修。

    玉清风无法,只得寻个借口离开,谁知这人依旧跟了过来。

    见他泡在温泉中,一言不发便开始褪衣袍。

    泡进水中后,几次三番想靠近,皆被玉清风阻拦。

    “玉长老......”

    听少年唤了一句,嗓音有些委屈。

    玉清风勉强一笑,又往一旁缩了缩。

    如今的他并不想在晏长安面前袒露身躯,若他不走自己定不会起身。

    想了想,玉清风道:“你先回去吧。”

    晏长安摇了摇头,他很不舒服,体内有魔气窜动,令他躁动不安。

    他只想同玉清风修行,在何处都好。

    眸间愈发幽深,少年隐忍至极,忽然靠近玉清风,一把将他抱住。

    玉清风背脊一僵,低声训斥道:“松开我,这是外头。”

    晏长安抿了抿唇,轻咬玉清风颈间嫩肉,手上寻觅不停。

    口中喃喃道:“玉哥哥,我很难受......”

    玉清风墨发披散,双颊被热气蒸出绯红,浓密的长睫蕴着水汽。

    暴露的颈间白皙如玉,凹陷的锁骨不断滚落水珠。

    晏长安已千般隐忍,如今见玉清风这般模样,实在忍不住了。

    他知这人不是故意引诱他,只是这场景太过旖旎。

    忽闻一阵脚步,玉清风浑身一震。

    刚要推开晏长安,便听到一声轻语:“没人,甚好。”

    是林晚江的声音。

    这温泉极大,被高耸的岩石隔绝成几个小池。

    林晚江应是在另一头,根本看不清他这边还有人。

    玉清风刚要出声提醒,便被少年死死吻住。

    入水之声传来,声音很大,应是林晚江化出了鱼尾。

    玉清风心脏狂跳,一是担心林晚江被人发现鱼尾,二是晏长安有些不正常。

    他想推开少年,奈何这人跟疯魔一般,力道大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