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异议,术业有专攻,玉清风应是知晓的。

    北冥闻站于一旁,打量了段绝尘半晌,始终没开口。

    刚刚他又嗅到一丝魔气,就在这少年身上。

    旁人皆感受不到,但他为半个妖族对魔族之气向来敏感。

    未及细思,魏梓琪突然给了他一拳。

    腹间猛的一痛,北冥闻疼的弯下了腰,额间不断渗出细汗。

    刚要发火,忽然瞧见元忆锦在望着他,唇边含笑眉眼含情。

    魏梓琪冷道:“有人跟你眉目传情呢,还不过去同他叙旧。”

    北冥闻见他这模样,缓缓直起了腰。

    斜睨一眼这人,笑道:“如你所愿。”

    说罢,还真走了过去。

    *

    晏长安扼住自己的喉咙,手上一用力,唇角溢出血流。

    玉清风猛然收手,打断即将成型的附魔咒。

    他望向晏长安,眸间满是焦急,忍不住低吼出声:

    “巫卿,你不可!莫......莫要伤他!”

    巫卿见状,挑眉一笑,戏谑道:

    “哎呦,心疼了?都记起本尊为何名了?”

    “那你跪下,求我啊。”

    玉清风不语,眸间寒凉,对这邪魔无法低头。

    巫卿见状,又道:“叫你下跪而已,这有何难?”

    “你平日不也被这人压在身下承欢吗?”

    他缓步走向玉清风,不断出言羞辱:

    “你们都用过何种姿势?”

    “你玉仙师是否也会跪下,取悦你这小情郎?”

    “本尊也想瞧瞧你那时的模样,可惜一直被压制着。”

    见他越靠越近,玉清风忽然持剑,抵住自己的喉咙。

    他淡道:“若我死,你也会死。”

    谁知此话一出,巫卿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那脖颈之上便多了一道血痕。

    玉清风刚要挣扎,体内压制的魔气肆意翻滚,束缚的他无法动弹。

    巫卿笑容邪肆,靠近玉清风低语:“你以为本尊会怕?”

    “你们那至宝已成了碎片,应是被我魔族寻到了几块。”

    巫卿抬手,捏住了玉清风的下巴,又道:

    “即便你魂飞魄散,本尊也能毫发无损,不若你试试?”

    玉清风眸间一震,忽然问道:

    “你......你们,你们开启了生魂阵!”

    他知巫卿之意,若生魂阵开启,随着力量增强可重塑魔族肉身。

    如今他不再是巫卿的束缚,即便他死了巫卿也可靠着生魂阵存活。

    当年那一战正是青华莲逆转了生魂阵,将那供给魔族的阵法,变成了吞噬魔灵。

    至此魔族战败,但山门至宝遗失,如今成了碎片再难寻觅。

    若生魂阵再度被开启,他们手中没有青华莲,怕是很难同魔族对抗。

    巫卿望着他笑,又道:“本尊这几日魔气大增,都可控制这孩子了,你说呢?”

    “许是我魔族已重振旗鼓,欲要将这世间的生魂阵接连开启。”

    “用你们灭我魔族的阵法,重振我魔族辉煌,岂不是很有趣?”

    玉清风喉结滚动,背脊渗出层层细汗。

    巫卿察觉到他心内恐慌,忽然冷笑:“怎地?这就怕了?”

    “当年你们献祭阿竹,逆转生魂阵之时,可曾怕过?”

    “晏关山真是狠心,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是这孩子的母亲。”

    “为了灭我魔族,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手,他可真是个畜生。”

    “如今这世间无人修魔,若再有一战还想献祭何人?这孩子吗?”

    玉清风一怔,恍惚问道:

    “你为何意?晏夫人不是你杀的吗?逆转生魂阵又与长安何干?”

    他知献祭魔族可逆转生魂阵,献祭魔修同理。

    但晏长安的母亲怎会修魔?更不会是魔族。

    而晏长安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若有异常他怎会不知?

    巫卿刚要接话,忽然顿住,反问道:“你不知?”

    玉清风不语,眸间疑虑更甚。

    巫卿看了他半晌,忽而笑道:“那可真是有趣,那畜生还知保守秘密。”

    见玉清风这模样不似作假,他应是不知晏长安为魔族混血,也不知他母亲为魔族。

    转念一想,随即释怀。

    生魂阵本就是供给魔族的,只因献祭了晏长安的母亲,随即逆转成了吞噬魔灵之物。

    那一战仙门虽赢,但嫌少有人知晓真相,只以为是青华莲的功劳。

    殊不知开启青华莲,需要多少魔气,足以让修为强悍的魔族生不如死。

    这般不光彩,晏关山怎会告知旁人,想必连自己的杂种儿子都想杀了。

    思及此处,巫卿勾唇一笑,附耳轻语:

    “本尊即将重生,而你无能为力。”

    话音刚落,体内魔气赫然翻滚,玉清风极力压制,也无能为力。

    缕缕黑雾自体内而出,皆入了晏长安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