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棕的眸子满是玩味,瞧那样子应是想说些什么。

    未等他开口,魏梓琪忙解释道:

    “没......没去过,那地方我怎会去?”

    北冥闻不语,只是望着他笑。

    长臂一挥,忽然指向那座辉煌游船:“我们走!”

    林晚江心内好奇,却也不想让段绝尘看出来。

    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端的一派老练模样。

    段绝尘见他这般,忽而抿唇偷笑,缓步靠近低声道:

    “阿尘曾听闻,此处应有小倌。”

    林晚江一顿,忽然抬起锦靴,狠狠踩了段绝尘一脚。

    他冷道:“若你发浪,师兄请客!”

    “寻上几个大被同眠,直到天明!”

    语必,林晚江迈进画舫,终是瞧见了前世未曾见过的光景。

    耳畔传来琵琶音,伴着古琴悠扬。

    嗅到一阵轻浅的脂粉气,掺杂木沉香倒也淡雅。

    烟雾袅袅升腾,林晚江望向高台。

    台上坐一姑娘,怀中抱着琵琶。

    葱白的指尖涂着丹寇,游移间时而急促时而轻缓。

    悠扬曲调声声入耳,林晚江目不斜视,心尖随着琴弦同频。

    那姑娘身着轻薄红纱,盘着惊鸿髻,点缀瑰丽牡丹。

    鎏金丝绦罩面,只漏出一双杏眼,额间一点花钿绯红似火。

    她望向众宾客,杏眸风情流转,朱唇轻启低吟浅唱。

    曲调一出,林晚江瞬间怔住,指尖微微颤抖,心内涌起狂喜。

    这姑娘竟为同族!

    鲛人吟唱之时,同族间可感应,绝不会认错。

    台上姑娘似有所感,忽而抬眸同林晚江对视。

    琵琶音戛然而止,只闻一声琴弦崩裂的声响。

    台下传来唏嘘声,宾客本是来此寻乐,如今却被扰了雅兴。

    姑娘充耳不闻,望着林晚江,欲要走下高台。

    她应是认出了同族,心内狂喜无法自持。

    段绝尘察觉异样,急忙扯住林晚江的手腕,他冷道:

    “师兄,我们去那边。”

    林晚江无心理会,直接甩开这人的手,眸间含泪缓步走向高台。

    他们鲛人一族,也曾有一方天地,苍茫瀚海,波澜壮阔。

    可到了如今,世间再难寻觅同族。

    皆因一场浩劫,天各一方,奔走四散。

    存于骨血中的本能,无人可抗拒。

    林晚江心内激荡,只想将这姑娘抱住,二人痛快的哭一场。

    谁知刚走几步,后台忽然冲出几个高壮男子,一袭黑衣面带煞气。

    姑娘浑身一抖,连连后退,却被为首那人一把扯住了手臂。

    林晚江眸间一凛,刚要上前却被段绝尘阻拦。

    北冥闻低声道:“江儿,莫要生事。”

    林晚江不语,还欲上前,长生剑光一闪,暴怒初见端倪。

    就这片刻间隙,男人齐齐上前,手脚利落的将姑娘拖到了台后。

    转瞬间,又一姑娘登台,为台下宾客继续献唱。

    一人行至身后,忽然笑道:

    “小美人,此女为这的鲛奴,今日一事怕是要吃苦头了。”

    林晚江一回眸,元忆锦站于众人身后,身旁还带着个满脸惊慌的慕千。

    魏梓琪见状,一把抢来慕千,又狠狠瞪了元忆锦一眼。

    他低声训斥道:“阿千,你为何同他来此?”

    慕千涨红着脸,支支吾吾也说不清。

    这要他如何解释?

    他跟元忆锦来此,只为寻个姑娘度春宵,以此为证自己绝非断袖。

    林晚江心绪不宁,无暇去管这几人的恩怨,满脑子皆是元忆锦的话。

    ‘此女为这的鲛奴,今日一事怕是要吃苦头了。’

    暗暗握拳,林晚江心内酸涩,他怎会不知何为鲛奴?

    他小时便被当做货物,关押他的牢笼,上头悬着木牌。

    镌有两个大字,‘鲛奴’。

    鲛人一族生来好皮相,买主皆是男女不忌。

    买回去作甚?不言而喻。

    思及此处,林晚江再也忍受不了,飞身而起稳稳落于高台之上。

    段绝尘见状急忙跟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的戾气翻涌。

    场下传来惊呼,台上的姑娘也被吓了一跳。

    林晚江全然不顾,直接冲入了后台。

    一抬眼,林晚江气的浑身猛颤,他见那姑娘正被几人压在身下。

    许是正值尽兴,无人发觉林晚江入内。

    姑娘浑身发抖,仍不敢叫喊,眼尾不断落下冰晶。

    长生赫然出鞘,林晚江怒道:“放开她!”

    嗓音沙哑至极,已然暴怒。

    众人闻声,接连看去,一人骂道:

    “哪来的狗崽子?敢坏你爷爷好事!”

    话音刚落,见林晚江生的好,瞬间变了嘴脸。

    一壮汉连忙起身,衣衫大敞,毫无顾忌。

    走向林晚江,满脸淫-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