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必,扯了扯锦被:“虽说你这般对我,但我仍旧怕你着凉。”

    “更怕被人听到,有辱师兄清誉,主动设了绝灵阵。”

    忽然上前,紧紧抱住林晚江的腰身,下颌抵在他肩胛。

    在林晚江瞧不见的方位,少年笑容邪肆,忽而哽咽道:

    “昨夜并非阿尘不愿,只是想到师兄即将成亲,闹别扭而已。”

    “下次不会了,若师兄想,阿尘便会配合。”

    “即便你成亲后,仍可来找我。”

    “只需把我看做小倌,不必当人。”

    这般隐忍说词,配上幽怨语调。

    声声哽咽,声声控诉,似深闺怨妇。

    林晚江抖的愈发厉害,但心内也确信了大半。

    他自重生以后,也因一时疯魔伤过段绝尘几次。

    许是这少年昨日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敏感的内心。

    若说对段绝尘凌虐施暴,他疯魔之时应是做的出的。

    只因前世,这人也是这般对待他的。

    思及此处,林晚江一时语塞,只想快些离开此处。

    待归去之后,定要去仁心峰寻楚长老,为自己瞧瞧这疯病。

    房内一阵沉默,只闻低声啜泣,但少年眸间无泪。

    想了又想,林晚江终是伸出手,轻拍这人背脊。

    他安抚道:“师兄有疯病,昨夜并非本意。”

    “往后师兄不会再伤你,说到做到。”

    “若你心生委屈,师兄这就带走阿乔,你我此生不见。”

    段绝尘闻言,猛的睁大双眼,双拳紧攥骨节泛白。

    他颤声道:“阿尘不委屈,师兄你别走。”

    “即便要走,也成了亲再走。”

    林晚江抿了抿唇,忽然问道:“为何?”

    段绝尘垂下眸,抱的林晚江更紧了些,他哑声道:

    “师兄成婚时,我想看着你。”

    林晚江闻言,怔愣半晌,一时分不清前尘现世。

    ‘师兄,明日成婚时,我想看着你。’

    ‘师兄成婚时,我想看着你。’

    记忆翻涌,少年的话在耳畔回荡。

    同样的声线,反复交织,饶的人心神不宁。

    忽而抬眸,林晚江苦笑,红着眼眶,柔声细语:

    “好,我答应你。”

    *

    秋雨渐停,一路车马由东向西,奔赴天海三清。

    元家出手阔绰,光是‘嫁妆’便拉了几辆马车。

    还派了几个车夫,不想让几人路途劳累。

    元忆锦与慕千同乘,林晚江与阿乔同坐。

    北冥闻带着魏梓琪和段绝尘,上了一辆马车。

    刚刚启程,段绝尘便跳出了马车,定要和林晚江一起。

    林晚江心内有愧,只得让阿乔同他换位。

    但北冥闻又不愿了,只因阿乔生的貌美,魏梓琪总是偷瞧。

    阿乔被百般嫌弃,只得坐在后面,挤进了装‘嫁妆’的马车。

    不消片刻,马车之内传来交谈,各有不同各有荒谬。

    北冥闻不悦,只能把魏梓琪禁锢在怀里,对那脸颊咬上一口。

    “北冥闻,你个孙子,你坏透根了!”

    魏梓琪骂着粗鄙之言,抬手便薅他头发,又道:

    “老子就是想看鱼,看条鱼怎地了?你不吃鱼吗?”

    这边还未吵完,另一头也吵了起来。

    慕千难得开句玩笑,说元忆锦吃不得苦,不像个男儿反倒像姑娘家。

    因他不善说笑,语气太过严肃,元忆锦来了火气,直接骂了起来:

    “我确实不是男儿,都能被你个王八蛋上了,还能算男儿?”

    慕千面上一红,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听这人继续骂。

    “我这辈子都学不会吃苦,若跟你学会了,那你可得反思一下。”

    “我元某可不缺男人,换个听话的美人,照样生龙活虎。”

    这番话说的不客气,慕千上了倔脾气,直接不予理会。

    见人真的生气了,元忆锦挑了挑眉,直接躺在了慕千腿上。

    嘴上依旧不饶人:“给我脸色看呢?这还未成婚,便这般对我。”

    “结了道侣后,是否还要动手打我啊?”

    慕千闻言,瞬间慌了神,忙道:“不会,我说过会好生对你。”

    元忆锦狡黠一笑,抬手敲了少年额头,他问道:

    “那我是男儿,还是姑娘?”

    慕千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为男子,我从未将你看做女子。”

    闻此言,心内忽而一暖,元忆锦笑道:

    “我不但是男人,我还是你男人,给我记住了。”

    这头其乐融融,林晚江那边却气氛焦灼。

    小畜生上了马车便说浑身痛,一定要抱着林晚江。

    未等林晚江同意,长臂揽住肩头,整个人靠了上去。

    本想给一巴掌,却忆起昨夜之事。

    林晚江千般隐忍,终是一动不动。

    少年侧眸看他,见他真没动手,反而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