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风闻言,心绪再次波动,咽下喉间腥甜,他道:

    “若寻到长安,定要护他周全。”

    语必,匆忙唤出佩剑,朝着紫竹门而去。

    好在他修为深厚,御剑也可持续疾行,路上不会耽搁太久。

    无论林晚江做了何事,都要将他平安带回!

    *

    同一时间,段绝尘正在寻觅晏长安的路上。

    鬼灵探路,顺着少年血气,不知行了多久。

    他心内挂念林晚江,冒着大雨催动长情疾行。

    月影高悬,映照周遭愈发眼熟,段绝尘喜忧参半。

    喜为他已记起魔界方位,忧为晏长安要去的,果真是魔界。

    但他不可再跟。

    目的已达成,便要回去找林晚江。

    他虽护住师兄心脉,却担心意外突生。

    至于晏长安,既已知去向,便可寻机会入魔界,将人绑回来。

    刚欲归天海三清,忽见一群御剑修士,身着一袭墨绿神情肃穆。

    段绝尘放缓速度,借着雨夜昏沉,隐匿众人身后。

    他知这些是紫竹门的人,定是在寻晏长安。

    只想等个机会,全数绞杀。

    谁知跟了半晌,却是紫竹门的方向。

    只言片语交谈,忽听‘林晚江’三字。

    少年眸间一震,瞬间调转方位,刚一绕过众人,长情灵流疯涌。

    脑中徒留一句:‘掌门应是快到紫竹门了!今日定要宰了那林晚江!’

    *

    天光微亮,暴雨渐停,山门之处烈焰将熄。

    灼情珠愈发暗淡,林晚江面色惨白,仅靠长生撑起身子。

    眺望山下,还未瞧见紫竹门众长老,心内愈发焦急。

    若这些人未归,便证明昨夜拼死一战,对晏长安并无帮助。

    但他无悔,至少为师尊报了一剑之仇!

    让紫竹门也尝尝,断筋难续之苦!

    灵流猛然被切断,灼情珠光芒湮灭。

    林晚江剧痛难忍,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不可再等。

    虽亲眼确认方安心,但此刻必须离开。

    昨夜一战,能否帮上晏长安,只能凭天意。

    对这兄弟,他已拼尽全力,无悔便可。

    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强撑起身子,站的笔直。

    望向众弟子,眸间凛冽,落下一语:

    “尔等紫竹门!皆孬种!!!”

    语必,无人敢接话。

    师兄持剑转身,周身气势不落。

    此刻不得示弱,即便再疼也得忍着!

    只为天海三清脸面!只为青囊峰正名!

    今日起,他便要紫竹门记住!

    若敢欺辱青囊峰!若敢轻视玉清风!

    且先,想想他林晚江!

    飞身而起,跃下山门,视野所及之处,步伐稳健。

    刚刚消失在众人视线,林晚江浑身猛颤,唇边血流喷涌。

    伤势过重,灵力耗竭,快要撑不住了。

    忽闻一阵脚步,林晚江瞬间闪身,藏匿于山间草丛。

    一抬眸,心跳骤然急促,眸间异样狂喜。

    竟是秦逸程,身后还跟着众长老。

    如今只要天海三清寻的快些,晏长安便算逃过一劫!

    林晚江屏气凝神,撑住这最后一关。

    只要这些人走远,他便寻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忽听一长老道:“有血气!”

    林晚江眸间一震,竟忘了这茬。

    他周身皆是伤,尤其是背脊那道,无需去看也知定露了骨头。

    他已无力撑起结界,这般血气遮掩不住,衣衫之上也在滴血。

    刚欲起身逃离,衣袖却被人扯住。

    林晚江猛然回眸,却见一姑娘蹲在身后。

    这人她见过,竟是晏长安的未婚妻。

    他不想伤女子,逃离心切,忽听秦若依小声道:

    “林公子,此处有小路,我带你离开!”

    话音刚落,不顾林晚江意愿,一道结界隔离血气。

    血气骤然消失,众人皆愣怔。

    无暇细思,林晚江悄然前行,跟着她入了山林深处。

    山路崎岖,愈发寸步难行,不知行了多久,忽见前方一座小筑。

    林晚江心生疑虑,此处不似下山的路。

    秦若依放缓脚步,忽然开口:“林公子,你受了重伤,先歇息吧。”

    “这地方安全,荒废已久。”

    语必,回眸一笑,纯澈如旭日暖阳。

    她又道:“你是晏公子的师兄,我会帮你的!”

    林晚江脚步一顿,他生来戒心强,不会轻信生人。

    且晏长安逃婚在先,他伤了紫竹门人在后,更别提他是玉清风座下首徒。

    如何想,秦若依都不该帮他。

    见林晚江不走,秦若依也不急,温柔一笑忽然掏出丹药。

    递给林晚江,她道:“这是止血的,你先吃下。”

    “在这调息一日,便可自行离开了。”

    林晚江接过,犹豫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