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事被旁人得知,天海三清必将被讨伐。

    沉吟半晌,北冥闻道:“晏夫人之死,定有隐情。”

    玉清风点了点头:“寻个机会把话摊开,反正长安不在。”

    经那夜一战,晏关山的态度很明确,他要儿子活下去。

    这认知让玉清风安心,却也伤神。

    晏关山不会要晏长安的命,不代表不会要他的。

    他与青华莲的死契,便为证明。

    许是魔族再次来袭,献祭之人便是他玉清风。

    可他无怨,只当天命为之。

    *

    天色渐晚,月影高悬,今夜秋高气爽。

    疾行许久,犹是段绝尘也有些疲乏,且这一路上始终抱着林晚江。

    师兄受伤过重,虽已性命无忧,但昏厥未醒。

    无关快慢,明日一早定能到达天海三清。

    段绝尘思及此处,长情缓缓下坠,二人停靠在树下休息。

    抱住林晚江,让他半躺在自己怀中,师兄身形修长骨量不轻。

    缓了口气,段绝尘掏出水囊,顾不得自己喝,先要喂给林晚江。

    将人扶起,小口小口的喂,师兄虽昏厥却知自己喝水。

    月影朦胧,山间寂静,偶有蝉鸣比起盛夏仅零星。

    师兄双颊染血,一袭莹白成了绯红。

    三千鸦发成结,凝固干涸血迹。

    少年虽心疼却被此景吸引,月色下浑身浴血的美人,妖冶之美引人沉沦。

    放下水囊,自己喝了一口,缓缓靠近那抹朱唇。

    触感温热柔软,血腥自唇齿间蔓延。

    呼吸渐渐急促,体温骤然升高,心跳无法控制。

    水迹顺着下颌流淌,月色下银丝成片。

    林晚江正值梦魇缠身,他被段绝尘束缚在喜床。

    撕裂之苦犹不在,千般痛楚化作缠绵一吻。

    许是柔情蛊惑,师兄下意识抬手,抱住少年后颈。

    段绝尘一怔,心跳狂乱,撞的胸腔发疼。

    缓缓睁眼,忽而对上师兄双眸,神情凄苦难言。

    闻得一声呓语:“阿尘......”

    话音刚落,林晚江恍惚惊醒,一把推开段绝尘。

    嘭的一声,后脑撞到了树干上,少年不知所措,撞的头晕目眩。

    衣襟忽然被人薅住,师兄眼尾泛红,冷声质问:“你想作甚?”

    段绝尘垂下眸,避开师兄视线,长睫轻颤。

    忽而低语:“喂师兄喝水。”

    见他这幅模样,林晚江一时语塞,干涩的喉咙的确舒服了很多。

    一把放开少年,他道:“以后不可这般。”

    成亲之事不可变,他与段绝尘此生无缘。

    二人沉默半晌,林晚江这才想到重点,他问道:“师尊来了?”

    他想不透彻,上一世的这时,段绝尘连他都打不过。

    但在危难之际,见这少年便无端安心,根本未想过对手是何人?

    宽慰自己,应是看到了段绝尘,因而断定玉清风必会赶来。

    见少年点头,心内喜忧参半,又问道:“他在何处?”

    段绝尘眸间晦暗,低声应答:“与北冥长老同路,天海三清汇合。”

    师兄还未关心他,张口便提及旁人,他心有不悦。

    林晚江闻言,一颗心终于放下,北冥闻也在无需担心。

    见这天色幽暗,他催促道:“回去吧。”

    少年不语,忽然将他抱住,附耳蛊惑:“师兄,阿尘想你了。”

    林晚江心内一跳,这般语气暧昧至极。

    他怎会不知何意?

    刚欲推开,耳尖被人咬住,细密亲吻。

    仅这一下,好似抽走了周身气力,徒留一声冷语:“放开!”

    少年低笑一声,自双颊游移到颈间,嗅到血腥愈发亢奋。

    手掌寻到弱点,轻声耳语:“师兄有伤在身,不必出力。”

    话音刚落,抱紧师兄腰身,撩拨的他无力挣扎。

    许是怕他疯魔,再次蛊惑:

    “师兄要成婚了,就当留个念想,不枉你我露水情缘。”

    “阿尘绝不越举,只想师兄欢愉。”

    林晚江浑身颤抖,因失过血有些目眩。

    心内默念,可生情-欲,莫生贪念。

    情到浓处,咬牙道:“段绝尘,你个畜生......”

    嗓音沙哑,欲迎还拒。

    少年浅笑,轻咬师兄下唇,望着那双眼眸,神情热切。

    呢喃低语:“即便是畜生,也是你的畜生。”

    斑驳月影投射,靡靡之音入耳,偶有飞鸟绕路而行。

    不知过了多久,山间旖旎渐停,少年笑容明媚,不悦尽消。

    伸手抱起林晚江,唇角微扬,垂眸对视。

    师兄惨白的面颊染上红晕,神情依旧桀骜难驯。

    少年笑道:“师兄,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长情归来,承载二人直奔天海三清......

    *

    山间浓情渐消,晏长安苦难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