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无事,纱带也未渗血。

    松了口气,林晚江道:“师尊,江儿有事要说。”

    玉清风不解,却也笑着点头,瞧着心情极好。

    二人行至青囊峰,林晚江入了房内,轻声关上门扉。

    未等玉清风坐下,直接开了口:“师尊,秦若依说紫竹门内有妖邪。”

    玉清风一愣,蹙眉问道:“何方妖邪?”

    林晚江也坐了下去,将秦若依所说一一告知。

    玉清风静静听了半晌,此话虽惊世骇俗,可他隐有耳闻。

    怎奈只是捕风捉影,无人相信。

    沉吟半晌,玉清风淡道:“待伊长老归来,为师亲自去问问。”

    “若那妖族尚在,我们不可动他,想法子送他回妖界即可。”

    他猜测,伊恒应是帮紫竹门处理了后事。

    若伊恒不知此事,他便要亲自去看看,在为紫竹门做场法式。

    至于那蛟龙,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他向来不信这个。

    只念万物有灵,众生平等。

    且妖族也非伤天害理,至少比魔族要安生许多。

    若那蛟龙未死,送他回妖界,也算行善积德。

    此事已说完,林晚江又说起了另一件。

    话到末尾,又去看玉清风的腿,心内焦急。

    “师尊,您忍着点,看看这筋脉究竟是断了,还是闭塞?”

    语必,指尖蕴出灵流,注入左腿筋脉,着重徘徊在脚裸之处。

    玉清风被弄的有些疼,却未阻止林晚江。

    恍惚闭眼,细细感受,试图从这痛楚中,查明真相。

    不消片刻,玉清风疼出了一身冷汗,依旧一言不发。

    林晚江不敢太过用力,小心翼翼的试探,怎奈越探越心惊。

    若他不知此事,定然察觉不到细微区别。

    便如楚正悠所说,筋脉断了。

    但细查,却能感到阻碍,灵流始终通不过去。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灵流戛然而止。

    玉清风一抬眸,眼尾都红了,哑声道:“无事,不必探了。”

    他已疼的受不住,却不想林晚江担心。

    若这林晚江继续,他定会叫出声来。

    但这疼也令他清醒,并非筋脉断了,而是筋脉闭塞。

    且这毒一直在扩散,已从脚裸到了小腿之处。

    林晚江见他这幅样子,忙问道:“师尊可有定论?”

    玉清风刚要答话,却听林晚江又道:

    “若是中毒,江儿这就去南疆,去生死阁求药!”

    玉清风眸间一震,缓了口气:“真的无事,只是断了。”

    林晚江不知生死阁,他却知。

    那地方是赌命的。

    谁知这番话,根本骗不过林晚江。

    刚那一眼他便断定,玉清风定是说了谎。

    林晚江又道:“师尊中了毒,徒儿自当为师尊求药。”

    见玉清风又要开口,林晚江忽然起身,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不顾阻拦,先磕了三个头,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

    待林晚江抬眸,神情坚毅,他道:

    “江儿已长大,理应护师尊此生无忧!”

    “我虽不知生死阁为何处,但即便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他心内有愧,那一夜自己未能护住玉清风。

    他也不怪晏长安那一掌,只怨自己无能,没跟上晏长安的脚步。

    这段日子,玉清风有多伤神,他皆看在眼里。

    越是这般他越是愧疚,护不住师尊又护不住兄弟。

    即便重活一世,他林晚江依旧是个废物。

    如今是个机会,他定要竭尽全力,报答师恩。

    玉清风眸间轻颤,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他不愿林晚江涉险。

    抬手将人扶起,轻柔抚着鬓发。

    见那额头磕出了红印子,心疼的红了眼眶。

    “江儿无需焦急,为师的身子自己有数。”

    “晚些便去寻楚长老,让他再给看看。”

    “若可调配出解药,也无需去那般远的地方。”

    林晚江蹙眉,倔强道:“江儿陪您一起!”

    玉清风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林晚江闻言,眉头终于舒展,他又道:“若调配不出,江儿今夜便走。”

    玉清风无奈一笑,劝说道:“即便调配不出,也有办法压制毒素。”

    “楚长老的医术,江儿还信不过吗?”

    林晚江不语,眸间有些不悦。

    楚正悠虽医术高明,却上了些年纪,诊断之时愈发力不从心。

    玉清风见他这般,忽而小声道:“江儿,为师房内有故清欢。”

    林晚江闻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门内虽不得饮酒,但玉清风向来疼他,也纵容他。

    见他这般样子,玉清风温和一笑,又安抚道:

    “就在榻下的柜子里,江儿在这喝便成,为师替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