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忽然回头,用力薅住段绝尘的发,抬手便是一巴掌。

    他崩溃低吼:“你个畜生!你可想过我能否受得住?”

    没一句解释,没一句软语,就这般把他困住,令他心如刀绞。

    段绝尘脸颊一痛,只怔怔的望着林晚江,浅棕的眸子情苗骤涨。

    师兄观此番又发了疯,巴掌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几声脆响震耳欲聋,段绝尘脸颊肿胀,唇角鲜血直流。

    他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林晚江的手腕。

    段绝尘低声道:“师兄这般有力气,定是阿尘怠慢了。”

    话音刚落,少年扯下师兄发带,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

    林晚江奋力挣扎,心内郁结终到顶点,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段绝尘眸间一震,急忙探入灵流查看,半晌才松了口气,好在无事。

    少年不敢再动只得把他松开,又抱在怀里,柔声哄着:“师兄,阿尘心悦你。”

    林晚江身心疲惫,再无力挣扎,落着泪呓语:“段绝尘,我要杀了你......”

    “终有一日,我定会杀了你......”

    闻这绝望语气,段绝尘红着眼眶抱的愈发用力,一遍又一遍轻吻鬓发安抚。

    他柔声说着:“给你杀......”

    话应刚落长情现世,出鞘之声骤起,剑柄入了师兄掌中。

    段绝尘垂眸看他,又道一声:“若你恨我,现在便可动手。”

    他赌师兄有情。

    林晚江指尖颤抖,忽然看向掌中长情,抬眸间猛然持剑穿透胸腔。

    他为师兄,自当满足师弟。

    段绝尘眸间一震,刹时鲜血四溅,染红素白的锦被,床榻间血迹斑驳。

    可他赢了。

    林晚江留了情,未刺心脏难取性命。

    师兄猛然抽出长情,笃定的道:“你骗我,这一世从头到尾,皆为圈套。”

    在齐家镇的露水情,还有青囊峰的一夜又一夜,甚至跳海殉情一事,皆为陷阱。

    他从未碰过段绝尘,且这人早熟识水性。

    段绝尘不置可否,用力咽下喉中腥甜,他哑声道:“唯独心悦为真。”

    这话说的好听,直击师兄心防,林晚江隐有松动。

    他咬牙道:“迟来的心悦,不要也罢。”

    段绝尘眸色幽深,忽然靠近林晚江,望着他的双眼,字字诛心:“怎会迟?”

    “前世你我早已两情相悦,怎奈师兄化作女身霍乱我心。”

    “阿尘并非断袖,且段家不兴男宠,怎会懂男子之间会有情爱?”

    “可那一日,若师兄已真身相救,阿尘也会接受。”

    林晚江眸间含泪,冷声质问:“你凭何笃定?若我已真身相救,你许会翻脸无情!”

    见话以至此,师兄再无隐瞒,他又道:“怎奈我心悦你,不敢述说真相。”

    “恐你视我为洪水猛兽,此生再不相逢......”

    话音刚落,林晚江再度落泪,却被段绝尘拥入怀中。

    耳畔传来哽咽:“我等了你三千年,心意仍未改,当初又怎会弃你而去......”

    第199章 师兄妥协

    三千年?

    林晚江不解其意,前世与今生他与段绝尘相识不过十余载,何来的三千年?

    师兄抬眸看他,恰逢少年垂眸,二人对视间情愫难言。

    段绝尘开了口:“师兄想知这一切吗?”

    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隐瞒,只愿业火焚身三千年,可换取师兄半点怜惜。

    林晚江怔怔望着他,忽然摇了摇头,他咬牙道:“放我走,此生莫再相见。”

    师兄忘不了因,也忘不了果,即便重走前路,已发生的事也无法更改。

    若他继续同段绝尘厮混,便算对不住师尊,对不住整个天海三清。

    更对不住自己与腹中亡魂。

    师兄神情坚决,看的段绝尘心如刀绞,他颤声道:“师兄,阿尘心悦你。”

    林晚江嘲讽一笑,猛然推开段绝尘,欲要离开此处。

    忽闻身后声响,他的双腿被人抱住,少年正跪于他身后,抬眸一眼便落了泪。

    林晚江咬了咬牙,忽然猛踢段绝尘,每一脚都狠踹那道剑伤。

    师兄冷道:“莫再纠缠!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

    其实林晚江也不舍,可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既知真相当断则断。

    段绝尘忍着痛,无论师兄如何对他都不肯放手,只怕这一别再难寻林晚江。

    不知如何挽留,他又道:“师兄,你莫要逼我。”

    林晚江闻言,忽然停下动作,垂眸问道:“逼你又如何?”

    段绝尘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师兄,含泪的双眸神情扭曲可怖。

    忽然将人抱住,狠狠摔向床榻,须臾间翻身而上。

    “段绝尘!你个畜生!你放开我!!!”

    闻得师兄叫骂,段绝尘眸间冰冷,再次困住他的手脚,死死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