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洛仰起头,咬咬嘴唇止不住激动的想说点儿什么,还没开口呢,就听见晋源说:“十三岁不是该写情书的时候,要是你时间足够多,可以练习写作文。”

    魏洛洛:“?”

    与此同时,网吧里。

    盛北盯着电脑上申请加好友的界面足足十几秒,然后“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吓了一旁的方端华一跳。

    就在方端华准备问他咋回事时,盛北又突然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就是女孩子申请加好友吗?有啥的?情书他都不带怕的,何况是加好友啊。

    源哥可是他的源哥!

    只是不知怎么的,傍晚晋源在灿烂夕阳余晖下的梦幻场景,又开始在脑海里重现。

    他认识晋源十三年,以前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晋源是他媳妇儿,晋源就是他的,可傍晚的惊鸿一见突然间就让他发现,原来他的源哥,是那样富有魅力的一个人,宛若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又不可触及似的。

    这样的源哥……

    胡思乱想间,他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旁边的方端华有些兴奋地喊他:

    “盛北,快看,我通关了,我通关了。”

    盛北转头去看,就见方端华的电脑界面上,风景优美的画面里,一个白衣飒飒的长发古风男子迎面一大片绝美夕阳而立,风吹动他的头发,扫过腰间长剑,仙气逼人。

    一旁的方端华还在激动的述说他打通关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这一关我打了好多次……”

    压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盛北,思绪已经慢慢飘飞,回到了他小时候曾经看见过的粉色天空上面。

    那时候,他指着天边橙红斑斓的夕阳,问大哥哥粉色的天空是不是草莓味儿的。

    当时大哥哥怎么说的来说?只有跟喜欢的人一起,才能闻出甜味儿?

    然后呢?然后他扒拉到晋源身上,真的闻到了草莓味儿的甜,那是他生日前一天,也是他第一次闻到甜味儿的夕阳。

    “原来……真的是甜的。”晋源傍晚时说过的话像是有魔咒一般在脑海里不停播放。

    “原来……真的是甜的。”盛北不自觉的低喃,重复着晋源傍晚说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扑哧一笑,他舔舔略微干涩的嘴唇,当即关掉电脑就出了网吧。

    留下一脸懵逼的方端华,盯着电脑屏幕茫然地眨眨眼,视线下移到q·q小企鹅闪动的图标,方端华把游戏界面截图发了出去:【媳妇儿,我打通关了哦。我厉不厉害!】

    出了网吧,盛北一路狂奔,他要马上告诉源哥,他说的那个答案他知道了,根本不用等到下过晚自习,他现在就知道了。

    奔在学校的路上,晋源傍晚靠近他耳边低语的那一幕在眼前晃动,盛北直觉脚步有点儿飘,他一边跑一边用力按住胸口,心中是无法言说的狂喜。

    “原来……真的是甜……”盛北嘴角带笑,一抬头,就瞅见教学楼不远处的绿植走廊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影特别熟悉。

    天太黑,绿植走廊里没有灯,靠周边教学楼的灯光透过来的亮光,盛北隐隐约约间只能确定那人旁边站着的,是个女孩子。

    盛北的脚步慢了下来,很慢很慢的往前挪动,他懵懵的盯着绿植走廊,心,瞬间紧张起来,因为,他看见那个女孩子正一步步地靠近晋源。

    不知是不是错觉,哪怕是在灰暗中,他竟然感觉到晋源也正朝他看着。

    绿植走廊里,晋源远远的看着盛北,傍晚灵动俊俏的少年从宿舍楼里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当时的盛北面向暖阳,绯红的晚霞挥洒在盛北周边,少年像极了落入凡间的小仙子,只为奔他而来。

    他的心,当时就乱了。

    “小北。”

    “源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盛北没有一丝犹豫的朝他走来,待走近了,晋源盯着盛北的眼睛,灰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饶是如此,在听到盛北笑眯眯喊他“源哥”,伴随着一股子淡淡清甜的草莓味儿慢慢飘入鼻中时,晋源的心,又乱了一下。

    他看着盛北,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对方,像是周边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像是周边一切都不复存在,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直到,一道疑惑的女孩子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晋源?”

    晋源盯着盛北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他没去看魏洛洛,只目不转睛地盯着盛北,淡淡开口:“要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不喜欢你。”

    接着,他伸手抓住盛北的手腕往宿舍楼方向走去,留下魏洛洛独自站在冷风中,一脸茫然。

    什么叫要说的都说完了?情书、加q·q、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儿叫他出来,这一切的主动,就换来一句:让她练习写作文?

    另一边,盛北的手腕被晋源紧紧的攥着往前走,他低着头盯着二人的手,想到情书、q·q和绿植走廊的女孩子,盛北猛地抓起晋源的手往旁边的建筑物拐角走了两步,将晋源抵在墙根处。

    “源哥,你是我媳妇儿。”盛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尾音落下之后,盛北一口嚼碎嘴里的糖果,咯嘣咯嘣的在静谧的周边格外响。

    他的心跳很快很快,扑通扑通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冒出来似的。血液上涌间,喉咙有些痒。盛北咽了一下口水,清清嗓子:“所以你不能喜欢别人。”

    “喜欢”两个字一出,盛北耳根子莫名开始发烫,来不及思考以前小时候说“喜欢”时候的坦然自在,只盯着眼前的少年,认真强调:“只能,只能喜欢我。因,因为你是我媳妇儿。”

    “对,你是我媳妇儿,是我的!!!”

    话音落,一阵冷风吹来,迷乱了盛北的眼。

    他眨眨眼睛,直勾勾仰头盯着晋源,没等到任何回答,盛北不高兴了,原先的焦灼感似乎被刚才那阵凉风吹散了,他一下子扒拉到晋源身上,使劲儿蹭对方的颈窝:“我不管,你是我媳妇儿,你是我的。源哥,你是我的,是我的。你从小就是我的。”

    小时候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抢源哥的范儿,就这么被勾了出来。

    不同的是,晋源现在大了,不会再任由盛北蹭来蹭去的只会脸红害羞。听到盛北慌张的声音,晋源眸光微动,隐在暗处的眼睛散发着紧绷的气息。良久,久到盛北蹭的他浑身都痒痒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嘴唇轻启:

    “哪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