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晋源。”文博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抬手跟盛北和晋源打招呼,视线却是落在二人身后的。

    “文博嘉,你咋这时候来村子口啊?”盛北有些好奇,这会儿天都黑了,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

    “嗯……我去小店买包方便面,文博最那小兔崽子不好好吃饭,非要吃方便面。”文博嘉语气有一瞬间的迟疑,脚下却是不停的往村子口走去。

    盛北“哦~”了一声没在意,放慢了脚步跟小东东一起往家的方向走,等晋源跟上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才察觉有点奇怪。

    “咦?源哥,方端华呢?好像下车之后就没看见他了啊。”

    晋源眼神几不可查的沉了一下,在灰暗中看不太清楚。他说:“饿不饿?赶紧回家吃饭。”

    “饿饿饿。”

    此时此刻,他们俩讨论的方端华正站在黑乎乎的村子口,望着马路牙子那边的小店,待一个身影从小店跑出来时,嘴角笑容绽放。

    ……

    沈妤和苏荛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俩孩子,等盛北和晋源一到家,就招呼他们俩吃饭。

    盛北用肥皂洗干净手,先弄了些肉骨头放在狗盆里,看着狗狗开心的吃着,才转身回了屋子吃饭。

    “小北,源源,我订了蛋糕哦,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吃蛋糕。”

    “哇……有蛋糕吃啊?”最喜欢吃甜食的盛北,禁不住兴奋的叫了出来。

    “对啊,你大哥哥有女朋友了哦,这么高兴的事儿,咱们也跟着庆祝下。”

    沈博宇二十七岁了,博士毕业工作之际,跟翘首以盼的家里人说,他有对象了,不愿意相亲也不能相亲。这可把家里人高兴坏了,盛北舅妈一大清早的就给沈妤打电话说这事儿。

    沈妤作为姑姑,当然非常疼沈博宇,也很着急他的婚事,这不,终于有了好消息,趁着周五俩孩子回来,干脆把闺蜜也叫过来一起吃饭庆祝。

    “你舅妈说了,等暑假你大哥哥带对象回来,就来咱们家这边玩玩儿,到时候可要表现的好点儿哦。”沈妤自顾自嘱咐盛北,丝毫没发现,晋源在一旁听的震惊不已。

    偏偏盛北完全不知情,也跟着沉浸在大哥哥有女朋友的喜悦中。

    尽管沈妤说的很像真的,可晋源还是不相信,大哥哥会放下那么好的傅随哥哥,去交什么女朋友。

    可即便不相信,晋源的心里还是发堵,苦涩涩的。

    晋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端起旁边的果汁放在嘴边,浓浓的葡萄汁味儿有些腻人,他却像是不觉得一般,一口饮尽。

    苏荛看的有些愣,想到之前以为儿子不喜欢吃甜食,不禁有些内疚。好像……她还是不太了解儿子嘛。

    这般想着,苏荛又拆了一瓶葡萄汁放在晋源跟前:“儿子,喜欢就多喝点。”

    晋源:“……”

    “苏姨,你知道我源哥为啥喜欢吗?”盛北喜滋滋的扬扬下巴,鼻子向上拱拱,忒自豪的指指自己。

    晋源慌了,顾不得大哥哥的事情,一把扯住盛北的手拉到桌子底下,由于刚刚喝进去的葡萄汁太过甜腻,晋源禁不住咳嗽了好几下才舒服一些。

    晋源这一咳嗽,也没人追着问“为啥”了,直到他喝了水压下喉咙里呛人的甜腻,才清清嗓子又咳嗽了几下才说:

    “今天考试题目有点难,我可能考的不是很好。”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学习上面,倒是没人再提之前那一茬。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在苏荛提议回家时,晋源破天荒的跟他妈妈说:“妈妈,我想再待会儿,我晚点自己回家。”

    沈妤一听就乐了,拉着闺蜜的手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做面膜:“干脆你也别回家了,反正盛予白和晋凡新出差了,咱们今天夜聊啊怎么样?”

    “行啊。”

    听着两位妈妈的对话,盛北被晋源拉着去了院子里,两个人坐在秋千上,大狗狗趴在盛北脚边,周边的一切都安安静静的,除了晋源的心跳频率有些不同寻常。

    “源哥,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啊?”盛北美滋滋的靠在晋源肩膀上,他抬头望着上的星星,心情美得冒泡。

    这还是他源哥第一次主动留下来陪他睡觉呢!

    “小北。”晋源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沙哑,温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淡淡的忧伤感。

    “啊?”

    “你……”晋源很想问“你将来会有女朋友吗?”,这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两年前的那个暑假,傅随哥哥自信肆意的模样还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任由大哥哥有“女朋友”呢?

    不知怎么的,晋源就在想,大哥哥不可能有女朋友的。而他和小北,也不会有。

    他们有的,只有彼此而已,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源哥。”盛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也打断了晋源刚刚的想法。

    他听出了晋源声音有些不大对,联想吃饭时的咳嗽,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感冒了啊?”

    “源哥,不如我们舌吻啊?”

    舌头打架是运动吧?运动发热,那源哥的感冒……

    晋源呼吸一滞,刚才的胡思乱想被迫终止,他怔怔的看着近在迟尺的嘴唇,线条性感,在灰暗的夜色中尤为惹人迷恋。

    “你,刚刚说什么?”晋源下意识的吐出几个字,他声音低低的很好听,问出的问题却有些傻。

    “舌吻呀,源哥,你不知道这个吗?”盛北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晋源是无所不知的,小时候是,长大了还是。

    因此,当他反应过来后,几乎是毫无克制的激动起来,他搂住晋源的脖子,笑的跟个花儿似的:

    “源哥,我知道,我知道。我教你啊,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