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皮肤白,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的天真稚嫩, 长长的略带卷翘的睫毛衬着无邪的眼眸,平添了几分少年感特有的神采。

    此时外头阳光高照,亮眼的光透过阳台玻璃洒在少年周边,泛起一层层朦胧的纱雾。

    只一瞬, 乔羽的耳根子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他不自觉低下头,抬眼想再看第二眼时,少年被他的室友晋源拉到了身后。

    “怎么回来了?”

    晋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声音听起来却带着疏离感,以及……有点生硬的感觉。

    “哦……篮球场地被人占了, 我就想回来睡个午觉的。”乔羽回过神来,从枕头底下拿出感冒药递给盛北:“盛北你感冒啦?我这儿有感冒药, 你拿去吃。”

    “哦, 谢谢。”盛北有些懵,刚刚想要跟晋源亲亲的想法还停留在脑海里占据主要思想。于是他下意识接过感冒药之后, 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看晋源,依依不舍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怎么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乔羽瞅着已经没了盛北人影的宿舍门口,摸摸后脑勺,心底有一丝丝失落闪过, 这种感觉太快, 他还没意识到呢就没了影子。

    晋源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看着乔羽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也跟着走了出去。

    盛北离开303宿舍之后,有些失望的回到505宿舍,推开门时, 秦观正跟段见星抢小人书,一边抢一边嚷嚷:“段见星你知不知道我为啥不跟程小小在一起啊,她老是管我,你……”

    见他走进来,段见星使劲儿推开秦观,小人书往他旁边一扔,气势汹汹的:

    “爱看不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今天看这个,以后都不要再跟我一起学习。”

    “还有,别拿我跟别人比。”

    段见星扔下被扯得皱巴巴的小人书摔门而去,秦观捡起来没怎么在意段见星说的话,看着盛北有点沮丧的样子,禁不住笑道:

    “咋啦?你打架打输啦?”

    盛北将感冒药扔到床上,人也跟着躺了上去,他望着上铺的床底眨眨眼,有点儿酸酸的:“……别提了,都没打成。”

    秦观:“?”

    还真去打架了?不是,你这一脸遗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去管秦观怎么想的,盛北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在晋源宿舍被人推门打扰的窘迫,后知后觉地脸颊有些发烫。

    他双手放在脸上,有点点失望,又有点点不甘心,毕竟刚才差一点点就亲到了。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后面时间长着呢,他可以下周再感冒呀。

    盛北胡思乱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的,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

    盛北是被额头上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晋源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见他醒了,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塑料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这里面是感冒药、拉肚子的药、创可贴……”晋源说完,把袋子拿起来走到阳台,放进盛北的柜子里。

    “备着。”晋源解释了一句。

    盛北:“……”他又不是真的感冒,他只是……

    源哥怎么这么笨啊?

    “你宿舍的人呢?”晋源环顾一周,视线在方端华上铺的位置停留了一下,不久,也就一两秒钟。

    盛北没发现,他脑子还有点儿晕,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听见晋源的问题,他跟着四处看看,挠挠头:“可能都去上自习了吧。”

    “感冒药吃了吗?”晋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啊?没,我又没……”盛北说不下去了,他没真的感冒啊。

    “嗯。”晋源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他走到门边关了门,随手上了门把手旁边的插销,在盛北准备从床上坐起来时,突然间附身凑近。

    晋源的双手撑在盛北两边,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一脸茫然的盛北。

    四目相对,晋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捏捏盛北脸上的肉肉,语气温柔又宠溺:“在学校期间,不可以随便感冒。”

    “啊?”

    晋源不等盛北再问什么,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揽住盛北后脑勺,带着他往前靠近的同时,低头亲了上去。

    ……

    初三(10)班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盛北趴在课桌上,歪着头枕着手臂,一只手拿着笔,视线跟着班主任讲的题目走。

    班主任平时最喜欢拖堂,等这节课下课后,已经放学十分钟了。

    一放学,同学们就跟笼子里的鸟儿一样,纷纷展开翅膀争先恐后跑出教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了。

    晋源就是这时候拿着一瓶水蜜桃乌龙茶走进来的,他将盖子拧松之后把饮料递给盛北:“去吃饭吗?”

    “去啊。”盛北打开已经松了的瓶盖,鼓着腮帮子喝了一大口。

    这时,程小小从她的位子上走过来,在晋源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晋源,有时间吗?我想……想找你帮个忙。”

    程小小表情有点点不太自然,她绞着手指有点扭捏,对上晋源疑问的眼神,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些许迟疑:“那个,要不我们出去说?”

    这意思,就是想要单独跟晋源说事儿了。

    晋源微微拧眉,第一时间看了盛北一眼,见他没有任何不悦,才跟程小小说:“好。”

    接着,抬手摸摸盛北的头发:“等我一下。”

    晋源和程小小走出教室之后就站在教室门口的地方,从盛北坐的位子上看过去,刚刚可以看到。

    于是,等待的过程中,盛北手托腮,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随便乱画,视线却是时不时落在教室门口的晋源身上。

    因为是“时不时”,盛北错过了晋源在听到程小小说完之后,好看的眉毛紧紧地皱了一下。

    他俩说是有点儿事,还就真是一点儿事,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