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制作玻璃,又或是盐酒糖的改良,乃至钢铁的冶炼。

    当时,他从学校的图书馆借了一大堆书籍,下了课就会翻看,还惹得一众同学打趣。

    提笔画图纸的时候,凌寒思及这些不由拧眉:自己的这场穿越,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他冥冥中有股预感,只要自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未来的某天一定可以得知答案。

    不觉已日过晌午。

    杨真道:“殿下,休息会儿吧。”

    凌寒搁下笔,看着刚刚画好的图纸,挺满意。

    他扬了扬嘴角,道:“今日就不在客栈里吃了,出去逛逛,顺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是。”

    许是常山郡太平已久,街头热闹不已。

    耳边充斥着贩卖各种货物的吆喝声,这让凌寒想起了小时候住在乡下时,与奶奶一起“赶集”的情景。

    很快,一家卖某种烧饼的摊贩引起了他的注意。

    货摊主人是一老一少。

    老者两鬓斑白,动作虽然迟缓,却是有条不紊,相当娴熟,甚至有那么一丝艺术感。少者是一名面貌相当清秀的少女,她并不与客人交流,只是在一旁替老者打下手,有乖巧淑静之感,正是小家碧玉的典范。

    二人不像其他商贩那样高声吆喝,只是安安静静做着事,生意却异常火爆,队伍排得很长。

    “看起来味道不错。”凌寒说。

    杨真立刻道:“属下过去排队。”

    凌寒颔首,正要独自往前走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一伙人。

    行人纷纷避让,凌寒不想引人注意,也跟着退到一边。

    为首的是一名年近三十的青年,衣帽齐整,把玩着一柄折扇,乍看去颇有几分书生气。然细察之下,他的一只眼睛竟是斜视的。

    而跟随在青年身后的众随从,个个身形高大,凶神恶煞,给人的感觉相当不好惹。

    果不其然,当一行人来到这家烧饼摊的时候,先前那条长长的队伍登时散了个干净。

    那青年猛地一拍案头,语气嚣张道:“老冯头,你欠我的钱都准备好了吗!”

    老者惶恐地低头道歉:“已准备一些了。只是还未得够,请何少再宽些日子,老叟一定……”

    “还要宽限?”青年冷笑一声,那异于常人的眼珠显得更加瘆人:“都给了你多少时间了,怎么,你当我们家是做善人的?”

    “既然还不了,那就用人来抵债吧。”

    姓何的青年一说完,他身后便出来两名小厮,就要上前去拖拽那名少女。

    “祖父!”

    老人急得直接跪倒在地:“求求何少!老叟一定凑足银钱,求您放过我的孙女儿霜霜吧!”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隔着距离观看这一出欺霸的戏码。

    这祖孙俩做出来的烧饼相当美味,平日里又待人和善,很受乡邻的欢迎。

    然而,或许有人存着英雄救美的幻想,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上前。

    还没弄明白对方的身份,就要出头,这是个极不明智的选择。

    但作为一名现代人,凌寒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有恶霸强抢民女而无动于衷。

    他向前一步,出声道:“不知这位老翁欠了多少银钱?在下替他还了。”

    此言一出,凌寒立刻聚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

    “竟敢得罪何少,这下子惨了。”

    “唉。你以为我们不想帮忙吗?何少看上的人,谁能管得了?”

    杨真来到凌寒身边,一脸警惕。

    何少眼皮一翻,面色阴寒。

    常山竟然还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跟自己作对。

    他恶狠狠地扭过头,寻找这个不知死活的声音来源。

    等到他看见说话的人时,整个人一愣。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美男子?

    他素来喜欢美人,并不分男女。只是寻常男子,童龄时还好,到了十七八就面貌渐丑。故而,他更偏爱女子。

    可眼前这一位,竟比自己府里豢养的所有娈童美女加在一块儿都要迷人。

    他先前只想着,赶快把那姓冯的小娘子纳入府中,差点就把这么一位俏公子给错过了!

    何少一勾嘴角,目光渐渐向下游移,落到对方那清瘦的腰身。

    他面上凶戾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浮,摇着扇子,缓缓向凌寒走去:“你如果想替他们还债,那倒是容易得很。”

    走近身前时,何少将扇子一收,自以为潇洒利落,挑眉道:“随我回府里走一遭,这债便免了。”

    言罢,他伸出右手,就要搭上凌寒的肩。

    杨真在皇宫任职多年,哪里会没听说过皇室那点不能拿到台面上的特殊嗜好。

    此时此刻对方的神情举止,他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顿时火冒三丈,不由分说一脚踹去:“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