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倚仗会是什么呢?

    桥蕤想破脑袋也不能想出来。

    他披着一身黑色铁甲,手握佩剑,望着长沙王的大军自远方而来,兵临城下。

    自是做好了准备,随时下达各种应对攻城手段的命令。

    “嗯?”

    桥蕤看着敌方隔了城门一段距离便停下来,不由皱起眉头:“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观察片刻,桥蕤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却是不大敢相信:“长沙王竟是打算用穴攻么?”

    可穴攻,很久之前便已经没什么人用了。

    “将军。”

    桥蕤的一名心腹上前道:“先前的探子不是说长沙王带了一万人吗?这下面可没有一万人啊,也没有看到攻城的装备。”

    “你说得有道理。”

    桥蕤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长沙王是想迷惑本将,表面以穴攻之术攻打东门,实则想以其精锐部队夺取其他城门!”

    穴攻,若是想挖得足以同时进出许多士兵,不挖上几天是不可能的。

    若是挖得很快,那就说明挖得很窄,目的是使城墙塌陷,那同样要在城墙的正下方停留很久。

    桥蕤并不着急,命令全军严阵以待,同时警惕其他城门。

    半日以后。

    有士兵匆匆来禀报:“将军!约两千兵马出现在西城门!”

    “两千兵马?”

    桥蕤心道,这便是长沙王的精锐么,可是区区两千人未免也太少了,真能打的下一个城门?

    便冷声问道:“何人领军?”

    “回将军,旗帜上写的,是一个孙字。”

    “孙?”桥蕤忽然想到一个名字:“是孙策!”

    仿佛有道灵光闪过,忽然之间,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原本就觉得,长沙王一位养在深宫中的皇子,怎么可能会懂得如何行军打仗。

    至于什么天命加身,更是半个字都不可信。

    只是,有关对方的事迹实在是太多了,越传越玄乎。

    黑山军还可以解释为,长沙王只充当了诱饵的角色。纪灵却是真真切切地带着三万精兵全军覆没的,实在没法解释。

    但那一仗若是孙策打出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小霸王孙策的名头,桥蕤早有耳闻。据说年纪轻轻便神勇无比,比起其父江东猛虎孙坚还要更胜一筹。

    就连主公也曾在私下里称赞过多次。

    “所以。”

    桥蕤一字一顿道:“长沙王这是想再一次地施展常山的技俩,用自己来吸引我的注意。实际上,却是希望借助孙策的神勇攻下九江!”

    他正欲带着一部分士兵去西城门,加强那边的防守,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哪。”桥蕤又怀疑道:“若说这穴攻只是个幌子,那这幌子实在是粗糙得可笑,一点也不高明。”

    “还有,哪有诱饵这边这么多人的?除非都是些杂兵。可长沙王为什么会将这么多杂兵带过来呢?就算是运送粮草军械也不可能用得了这么多人啊。”

    真穴攻也好,诱饵也罢。不管哪一个,想凭借一万兵马打下九江,长沙王和孙策都未免显得太荒唐了。

    可他们能打败纪灵的三万兵马,不至于如此不堪。

    心腹见长官犹豫不决,急道:“将军,孙策已带着人开始攻城了。您要赶快做决断啊!”

    桥蕤神色一凛,对心腹下令道:“你带着风霄营去支援西城门!本将要镇守东城。”

    风霄营虽然只有五百人,却是桥蕤手底下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兵,更适合对敌精锐的江东军。

    虽然认为江东军可能才是真正的攻城军,但长沙王毕竟在此处。

    对于这位皇子,尽管充满怀疑,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孙将军已成功地分去了桥蕤的注意,迷惑了他们。”

    凌寒问道:“地道挖得如何了?”

    杨真拱手道:“最多再要两刻钟。”

    “很好!”凌寒笑道:“两刻钟的功夫,就算桥蕤现在想要阻拦,也已经做不到了。”

    这种爆破城墙的方法并非无解。

    如果守将能够提前识别出意图,可在城内同样的方向,也开挖穴洞,然后将大量的水灌进去,使城墙下方的土壤完全湿润。

    如此一来,引线就没办法点燃模具中的黑火.药。

    但寻常守军应对穴攻,几乎不会选择灌水。

    灌水虽然能够阻止敌军破坏城墙,本身却也会损害城墙的坚固。

    更别说,桥蕤此刻完全以为穴攻乃是一种障眼法,根本不会采取任何措施来应对。

    桥蕤俯下身,发现几乎能听到地下的声音了。

    “挖得这么快吗?看来只是挖出了一条很小的地道,目的是破坏城墙。”

    想破坏城墙,首先得将城墙下方挖宽,因为需要不断地将那些土运出去,所以这个速度会非常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