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坐在男人肩头的虞荷眼睛都不敢睁开,近距离的靠近让他更加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好烫。

    坐着的肩膀位置好像要着火了。

    虞荷想动动,又怂,怕惹得对方生气,只能硬生生扛着。

    热,又怕高。双重折磨下,虞荷又有些想掉眼泪了。

    “喂。”他的声音很酷,又带着点不自然,“你叫什么。”

    虞荷很小声地说出自己名字,但他好像没听清,虞荷只能憋着一股劲儿,把嘴唇贴到对方耳边说。

    低低软软的声音颤得不行,他什么都没做,就一副吓得要哭的样子,真是娇气。

    他虽是这么想的,心底还是认真默念了这两个字。虞荷。

    名字跟人一样,听起来就很漂亮。

    就是胆子小了点。

    “我叫snow。”snow伸手戳戳虞荷的小腿,不满他的不应答,“听见没。”

    虞荷的痒痒肉被戳了个正着,身子一歪险些栽倒,被吓坏的他委屈地咬了一口snow的耳朵。

    对猛兽来说,耳朵这样的位置是很私密很敏感,也是不容触碰的。

    那股强烈电流如飓风席卷灵魂,snow浑身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湿热的眼泪浸入他的发丝。

    虞荷哭了。

    snow愣了愣,完全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可虞荷确确实实的哭了。

    难道是他的耳朵太硬,磕到牙了?

    那确实是他的错。

    把虞荷放在床铺上后,snow又变回动物形态,但他这次有所克制,体型比较小,恰好能将虞荷搂进怀里的程度。

    将爪子收好,柔软的肉垫拍拍虞荷的发漩,又将他搂进怀里。

    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肚皮被虞荷躺着,虞荷觉得很温暖,茸茸的毛发也很舒服。

    翻了个身,把小脸一埋,他娇娇气气地说:“这个大小正好。”

    “不要变大了……”

    虞荷真的被snow的原始大小吓到了,正常人看见如此庞大的猛兽都要吓一跳,遑论胆小的虞荷呢?

    snow露出个有些麻烦的表情,变小方便是方便,但一点都不酷。

    这个大小的他哪里像豹子?跟街头的流浪猫没有多少区别了。

    埋在他肚皮蹭蹭的虞荷又期待地抬起眼,试探性地问:“好不好?”

    湿润的眼睛水光潋滟,瞳孔映着点橘黄暖灯,衬得他整个人耀眼夺目。

    不酷就不酷吧,小点也挺可爱。snow咬了咬牙:“行,我不会变大了。”

    感冒药的副作用还在持续发作,这个位置太舒服了,虞荷躺着躺着,又有些困意,含糊不清的声音从snow的毛发中溢出:“你好暖,好舒服。”

    能够将脆弱的肚皮展露给初次见面的人已是匪夷所思,正在思索自己为何要这样的snow,浑身的毛都要炸开。

    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躺在雪豹肚皮的小身板自然下滑,若不是snow及时用肉垫按住,虞荷已经要滑到不该去的地方。

    但无法避免的,虞荷的小脚抵在那里。

    柔软毛茸茸的触感让虞荷有些好奇地踩踩,但他怕踩疼snow,力道很轻,有些像小猫踩奶,一下又一下。

    若现在的snow是人形,虞荷必定能看见他那涨红一片的脸。

    兽形的snow溢出野兽的嘶吼,但他怕吓到胆小的虞荷,将声音闷得很低。

    被爪子搂得紧紧的虞荷猝不及防被松开,他滚了两圈,又慢吞吞爬回柔软的肚皮上。

    但他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两颗圆溜溜的毛球对称在那儿,此处的绒毛直直地立在那儿,看起来有些刺手。

    抱着好奇的态度,虞荷伸手碰了碰绒毛,发现并不扎手,又轻轻往毛球上戳戳。

    snow再也无法忍受,在虞荷没有防备时变了回去,又被捉起放在胸口。snow的声音沉哑又无奈:“你乱碰什么?”

    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snow的脸色有些怪,他的皮肤颜色本就深,现在好像更深了。

    但虞荷没从他脸上察觉到发火或是要凶人的征兆,便放开心撒娇:“那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可爱。”

    snow一怔,嘴角微微弯起,心情极其愉悦。

    虞荷又说:“看起来小小圆圆的。”嘴角又顷刻下压,黑云围绕眉宇。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惹怒了snow,他突然靠得很近,又把虞荷往下提,语调带着些耐人寻味的意味:“嗯?现在呢?”

    现在?

    搞不清楚状况的虞荷扭头一看,小脸瞬间煞白,拥有相似画面记忆的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更不敢看。

    匆匆低头脸蛋绯红,一副被吓傻了的呆呆样。

    真胆小。

    看看就被吓成这样?

    snow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笨蛋,比他想的还要纯情。

    也是,像虞荷这么胆小的小男孩,估计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看这么可怕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