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很怕这些。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人,还是熟悉的人,他便忍不住哭诉,表达内心委屈。

    眼前的手刚抬起一点,又迅速落了回去,虞荷有些失落地低头垂眼,他刚刚都准备好把脸凑上去了的……

    他总觉得k是想摸他的脸哄他。

    但k只做到了哄他:“那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走。”

    虞荷乖巧地点点头:“好。”

    身后动静愈演愈烈,气温骤降,暴雨倾盆,属于[觉醒者]的战场在此展开,空气中尽是骇人的血腥味。

    此时的教廷,仿佛化身地狱。

    跟着k走了没两步的虞荷,又感到身体疲乏,提不起力气,他的体力本来就不好,当下主动拉住k的手,娇娇气气地抱怨:“好累,走不动了。”

    期待的眼神异常明亮,虽没有直接表达诉求,眼中之意却很明显。

    k问:“要背吗?”

    “要!”

    虞荷脚步停在k的背后,k弯下腰,将虞荷托了上来。

    其实他并不舒服,k真的瘦了好多,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但他还是很喜欢,有一种莫名心安。

    k的脚步虽然很慢,但是很稳,紧绷久了的心脏缓缓松懈下来,泛起密密麻麻的困意。

    等虞荷醒了,他才发现自己同k在一个小山洞里,山洞内提前铺好了软垫以及松软枕头,周围环境很干净,显然是提早打扫过的。

    在他发呆时,k俯过身揉揉他的脑袋:“醒了?饿不饿。”

    “饿。”乖巧的虞荷任由他摸,还主动蹭蹭,紧跟着求夸奖般抬起小下巴,露出湿漉漉的眼,“想吃肉!”

    他的讨好果然别有所图,一定是睡醒饿了,想要k给他好吃的,所以才一直蹭k的手掌心,试图用讨好的方式换来食物。

    笨拙的讨好,聪明的行动。

    k很受用。

    “刚抓了只野兔,还有之前剩下来的鹌鹑蛋。”k用鹌鹑蛋敲了敲虞荷的脑门,“发什么呆呢?”

    逛街白嫩的额迅速浮起粉红,虞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愣愣地看着k。

    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欺负,迟钝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眉眼低垂脑袋低下。

    竟是自己生起了闷气。

    和k第一次见到虞荷一样,被欺负也不敢为自己讨回公道,受委屈也不会说。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笨蛋。

    k在帮虞荷剥壳,一旁的虞荷得不到哄,很生气地翘起眼睫,小脸愤怒极了:“你为什么欺负我!”

    “欺负你怎么了?”k笑着反问他,又伸手摸了摸他额心的红印子。

    虞荷偏头躲开,他便凑过来,将鹌鹑蛋送进虞荷口中,“好吃吗?”

    “嗯……”虞荷点点头,又气道,“不好吃。”

    虞荷越想越生气,吃完k剥完的鹌鹑蛋后,又板着小脸不肯搭理人。

    “很疼?”

    面对k的询问,虞荷只是捂着脑门不说话。

    “生气了?”

    躲开k递送过来的手,这次的虞荷看见k的手,骨骼分明的手上满是擦伤,手背上有深深浅浅的疤痕,好似被利斧砍过。

    他一时间有些无法回过神,呆呆看着那些伤口,连k什么时候将手藏在身后都不知道。

    这就是k不肯和他牵手的原因吗?

    虞荷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眼眶酸涩,有些类似委屈,但又不像委屈。

    当他感到委屈时会想掉眼泪,虽然现在的他也想掉眼泪,更多的却是想和k牵手。

    k的表情云淡风轻,只是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懊恼,不该为了方便剥蛋把手套摘下来的,果然吓到他了。

    “我哪敢生气。”虞荷嘀咕着,声音很轻。

    既然已经被看到,k也无所谓其它了。将虞荷抱过放在腿上,冰凉的手指抚摸额头正在逐渐褪去的红印子:“你可以敢。”

    骗子。

    刚刚还拿鹌鹑蛋砸他脑袋,现在又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哄他,马后炮地说好听话。

    虞荷哼哼两声,娇气地使唤人:“我要吃兔子!”

    兔肉已被提前分成小块肉粒,一块肉粒大小恰好同他嘴巴差不多大。

    k比谁都要知道虞荷的口腔小,嘴巴小,有时候吻得狠了,连口水都包不住,只能可怜兮兮地外漏。

    但这样也有一个好处,虞荷的敏感点很好找,随便吮几下舌头,舔几下上颚,都会颤得直叫。

    垫好肚子后,虞荷稍微来了些精神,k帮他擦擦嘴巴附近的油水。之后,他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k也来这个副本了吗?

    可是这个副本回报不高,k为什么要来呢?

    k:“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奇怪的回答。

    虞荷的小脸愣愣,眉头缓慢皱起,似是很认真思索其中深意。